兩拳打開魏延,劉備卻已逃到一邊,對肖千動拱手:“奉先公,些許小仇,何必計恨,千年後重逢,你我何不攜手,共創基業。”
“當年我就是信了你,才最終身死兵敗,你不救我,反進讒言,簡直豈有此理。”
肖千動暴叫:“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說著又狂攻上去。
其實肖千動心中這時還是有一兩分清醒的,就好比醉酒的人,所謂酒醉心明白。
他身體幾乎不受控製,但心中一個角落,卻是好奇到了極點:“這人難道真是三國時的劉備,這到底怎麼回事,劉備死一兩千年了啊,又複活了?莫非沒有死,躲在哪裏修真,不可能吧。”
又想:“麵具兄叫劉備大耳賊,明顯是認識的,劉備也認識他,叫他什麼奉先公,難道這麵具兄也是三國時人物,卻又是誰。”
最奇怪的是:“麵具兄認識劉備,劉備也認識麵具兄,可麵具兄為什麼不知道自己是誰?莫非是吞噬體的原因,當時麵具兄要控製我,結果給吞噬體吞了一部份,所以鬧成個失憶,可有些東西他又記得啊。”
腦中一個角落裏,清醒的他在暗暗琢磨,而大部份的思維,卻為狂怒占據著,指揮著身體,不管不顧的攻向劉備。
這個情形,有些類似於鬼上身,要是初次出現這種情況,肖千動隻怕要嚇一大跳。
不過跟麵具兄也打了這麼些日子的交道,肖千動已經知道,就是一股邪氣,藏在自己體內,受到剌激就會竄出來,發泄完了就會退回去,到不會侵奪他的元神。
或者說,給吞噬體吞了一部份邪氣後,沒有力量侵奪他元神了,所以也並不著急,反而覺得奇怪又有趣,有一種看戲的心思。
劉備的功夫極為奇怪,有些象後世的太極拳,綿軟不受力,卻又極為巧妙,整個人就如水裏的一個球,又如風中的一片絮,給肖千動拳勁震得飄來蕩去,卻不受實力。
加上魏延在旁邊牽製夾攻,肖千動一時間卻也打不倒劉備。
肖千動怒了,或者說,麵具兄怒了,肖千動發現,這位麵具兄,脾氣真的很大,胸腹間鼓的那股氣,如果不泄出去,肖千動真的擔心,胸膛都會炸裂。
肖千動不敢阻止,任由他爆發。
這時最礙事的就是魏延,如果僅是劉備一個人,再滑溜,壓著打,真是個皮球也給他拍扁了。
但每次要用全力,魏延就在後麵牽製,肖千動就沒有辦法了。
一怒之下,肖千動一拳震開劉備,隨即轉身,猛攻魏延。
魏延受不住他巨力,步步後退,口中卻叫:“主公快走,快。”
劉備稍一猶豫,歎了口氣,道:“千年不見,奉先公還是這般火爆脾氣,卻是何苦來哉,我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再敘。”
說著轉身就走。
他說走就走,走得幹脆利落,魏延的死活,似乎根本不放在他眼裏。
但魏延似乎並不在乎,他先前步步後退,這時反而轉守為攻,竭力牽製肖千動。
肖千動這時的腦子是一分為二的,大部份給麵具兄控製,暴跳如雷,極小部份還由肖千動自己控製,則是又氣又笑:“這人還真是劉備了,果然轉進如風,部下可以不顧,妻子可以不要,兄弟可以不管。”
這是他以前看三國演義時的最大感概,劉備打了敗仗,老婆可以不要,甘糜二夫人通通丟給敵人,而且不止丟過一次,丟過好幾次。
曹操撿過劉備的老婆,後來給關羽護送回來,呂布也撿過,後來也是免費送回來的。
兒子丟過,惟一的寶貝兒子劉禪,丟在亂軍中,趙雲找回來的,也成就了白馬銀槍趙子龍,長阪坡七進七出。
兄弟也丟過,形影不離的張飛關羽全丟了,才有關雲長的過五關斬六將,千裏走單騎。
而今天,千年之後,不知一個什麼原因複活,他居然又故態複萌,丟下魏延就走。
“還真是江山易改,稟性難移啊。”
肖千動暗暗搖頭。
這時劉備已一躍上了院牆,才要往下跳,突然間身子重重一震,腦後飛出一股鮮血,一射五六米。
那情形,就仿佛他腦子裏麵有一顆定時炸彈,突然爆炸了一般。
他腦子裏當然不可能有定時炸彈,肖千動馬上就明白了,劉備是挨了一槍,而且看這力度,應該是大口徑的狙擊步槍。
肖千動一愣,立刻收拳。
轉頭看遠處看,遠處高樓上,一個身影一晃不見。
肖千動立刻啟動光眼,光眼透過高樓的護牆,看到了那個狙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