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看他不動,以為他不願意,道:“要不我自己來好了。”
扭著脖子往後看,他是戰場悍將,全身肌肉都很靈活的,肩前聳,腦袋後撇,居然真的能看到後背。
不過即便能看到,這麼直接反背去掏,也不方便。
最重要的是,肖千動看不得啊,這也太猛了吧。
“我來我來我來。”肖千動趕忙接過匕首:“不過我沒麻醉藥啊。”
“直接挖就是了。”關羽不以為意。
肖千動嚴重的汗了一個,知道的,這是挖肉,而且是挖他的肉,不知道的,還以為挖紅薯呢。
那就挖紅薯吧,肖千動先把土皮剖開一點,哦,不對,是肉皮,另一個手分開,匕尖插進去。
還好,他有光眼,能透過皮肉準確的看到子彈,匕尖一挑,一下挑了出來。
他手腳雖然快,可這是肉裏挑子彈啊親爹,要是換成一般人,或者說,換成肖千動自己,非痛得哭爹喊娘不可。
但關羽卻形若無事,一手捋著胡子,眉頭都沒皺一下。
“傳說中刮骨療毒而不哼一聲,果然不是傳說。”
肖千動真心佩服一個。
反正若是換了他自己,如果沒麻藥,是絕對要慘叫的,換成呂布的魂或許不會叫,但也絕不會象關羽這般淡定。
包紮好,關羽道謝,肖千動哈哈笑:“客氣什麼,可惜你現在不能喝酒。”
關羽細長眼一睜:“為什麼不能喝酒?”
“你有傷啊。”
“哎。”關羽搖手:“這個算什麼,隻是。”
他說著皺眉:“現在到處在通緝我,怕沒處買酒去。”
“我有酒。”
肖千動手一晃,一壇酒托在了手裏,再一晃,另一隻手裏多了一盆麻辣豬蹄:“怕不怕辣?”
關羽大喜:“好男兒死都不怕,怕什麼辣。”
肖千動大笑:“別說,有些人不怕死,還就是怕辣。”
兩人找了個山頭,也不用杯子,各人一壇酒,就著麻辣豬腳,胡喝海塞。
關羽果然不怕辣,辣得眼淚都出來了,卻連呼過癮,這性子,肖千動喜歡。
喝著酒,關羽問起一個奇怪的問題:“呂兄,你說我是關羽,先前那三個人也說我是關羽,難道我真的長得象關羽嗎?”
肖千動反問:“你知不知道關羽?”
“當然知道啊。”關羽點頭:“三國演義我也看過的,不過我華文不是太好,看得不太懂。”
這個肖千動能理解,海外華人往往都有這個問題,因為家裏人日常對話,說呢往往還可以,多多少少能說幾句,但要他們看或者寫,就有些抓狂了。
“不過雖然看不太懂,可有一點很明白,關羽是三國時人啊,到現在快兩三千年了吧,怎麼可能回到現代。”
關羽說著,捋一下胡子:“而且我長到這麼大,以前也沒人叫我關羽,你們突然叫我關羽,怎麼可能嘛。”
他這麼說,就讓肖千動無話,心下想:“他這精神分裂比較嚴重,不但長得象,先前的刀法,也就是關羽的刀法,呂布可是跟他打過的,絕不會錯,估計是哪裏出了毛病,回春譜不全。”
他這會兒也沒辦法解釋,象張飛他們,知道自己就是張飛趙子龍,隻奇怪為什麼來了後世,不會懷疑自己的身份,那個就好說一點。
而象關羽這種,根本自己不認識自己,那就沒辦法了。
“或許見了張飛,他能喚起一點記憶。”
肖千動心下琢磨,道:“我有幾個朋友,你願不願意見一下。”
“當然。”關羽慨然點頭:“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快快請來,共謀一醉。”
果然不愧千古第一義氣人,說話就是有氣勢,肖千動道:“他們還在美國呢,我打個電話。”
他這時就是呂布的樣子,掏出衛星電話就打了趙子龍手機,也巧,趙子龍他們本來是想明天回中國大陸看看的,聽說肖千動找到了關羽,頓時狂喜。
張飛在電話裏就狂叫起來:“我二哥在哪裏,我二哥在哪裏。”
那情形,肖千動懷疑,如果做得到,張飛一定會順著電話線爬過來。
肖千動說了地頭,沒二話,張飛當即就說,連夜過來,肖千動嚇一大跳:“你們不會飛過來吧,美國吃過911的虧,現在的空防係統很變態的,袁術就是給導彈打下來的,你們可千萬要注意。”
“沒那麼誇張。”張飛不以為意:“美國人就愛吹牛皮。”
美國人吹不吹牛皮,肖千動不知道,但袁術是給導彈打下來的,肖千動卻是親眼所見,還要勸,突然就想:“張飛這大老粗這麼說,難道他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