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羋瞑帶著曼舞一路北走,到了朝歌北門,才見到妲己坐與城牆之上,攝取著月陰之華。而妲己不知何時恢複了本來的麵貌,旖ni的月光下,她就似一個仙女般讓人迷醉。曼舞不禁羨歎一聲,“妲己姐姐真美。”
“可是某人卻不懂得欣賞。”妲己從城牆飄下到羋瞑身旁,一雙媚目含怨,“我深夜未歸,你連擔心都不擔心,要是被哪隻老虎叼走了,你後悔不?”
早收到羋瞑之命到此的墨雪大感無奈,卻是也不想理妲己之言,站在那裏默不作聲。
羋瞑淡淡的道:“先至南燕,再行有蘇,走罷。”
妲己拉過曼舞的手,放上去幾件璀璨珠寶,“這可是我跑了朝歌所有商鋪才找到幾件滿意的,瞑不讓我以真麵目示人,戴上也沒趣。”
愛美之心人人有之,修道者也不能避俗。曼舞喜愛的瞧著首飾,心中對妲己不禁貼近了幾分,“姐姐,真的可以麼?”
妲己頓時笑道:“有何不可?妹妹你生的很是漂亮,再戴著這些一定要強過姐姐我。就算某人不懂欣賞,別人總是懂的,咱們給別人看。”
曼舞聽妲己這樣明目張膽的挖苦羋瞑,不敢答妲己的話,把弄著衣角不語。又有些擔心的看過去,卻發現羋瞑好像沒有聽見一樣。妲己好像看出了曼舞的心思,笑道:“怕他做什麼?平常時候不笑不語的,要不就對你吼兩句。其實就算打他兩下,他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有句話叫做:子不教,父之過。羋瞑現在就有點啼笑皆非,不知對她嚴厲一些,是否還會這樣放肆了。“到達南燕後,你與墨雪要費力一番取乂庚之命。”
“嘁!”妲己語氣鄙夷的道:“不過是一個乂庚罷了,我一人便可。曼舞妹妹,你的仇姐姐會替你報。”
曼舞感激的點點頭。羋瞑也不管三人,自顧自的飄上半空,“此人修為雖略遜與你,隻是他身攜神農琴⑴,不知你準備如何對付?”
“神農琴!?”妲己驚叫一聲,趕到羋瞑身旁問道:“神農琴不是早就被毀了?”
羋瞑頭也不會,言道:“琴被毀,不過是炎帝後代怕有人窺視此琴放出的謠言罷了。神農琴本應在現今炎帝子孫、呂國薑侯手中,至於乂庚如何得到神農琴,我也不知。”
“你又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聽到妲己如此詢問,曼舞忙道:“公子是羋氏人呢…”
妲己身子微顫了一下,側頭看著曼舞,緩慢的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曼舞答道:“公子也是剛剛告訴我的。”
“羋瞑,好哇!”妲己怒不可遏,一手死死的抓住羋瞑的肩膀,她五根尖長的指甲,已插進羋瞑鎖骨之中。妖媚的麵孔已經充滿怨毒,妲己尖聲恨道:“你瞞了我八十年!為什麼不告訴我!曼舞今天要是不說,你是不是打算瞞我一輩子?!難道我有什麼地方讓你不滿!你為什麼如此對我!為什麼要一直欺騙我!為什麼是我最後一個知道!為什麼!”妲己似已失去了理智,一邊叫喊著,一邊抓撓著羋瞑的身體,而她的眼中,卻已是霧水蒙蒙。
曼舞見此,心下雖怕妲己現在駭人的樣子,但想起適才她對自己的好,就想上前勸阻。如果羋瞑發怒,妲己一定會吃苦的。剛走出一步,一旁的墨雪卻拉住了她,對她搖頭道:“不要管,瞑有辦法的。”
曼舞掙不開墨雪,急切的道:“可是,可是公子要是生氣了,妲己姐姐她…”
“瞑不會傷害她,你看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了。”說著,墨雪看向羋瞑。曼舞順著目光看去,見羋瞑果然是麵無表情的站在空中任由妲己撕打。
“好勝心強,嫉妒心盛,這是你無法克製的缺陷。”羋瞑製止住妲己的雙手,“姓名唯一代號,知與不知,有何妨?”
“你欺騙我!”妲己被羋瞑抓住的一刻,忽然好似癱軟了一樣,眼中淚珠不斷滾落,聲音由恨轉哀,淒聲道:“你當我是在怪你不告訴我麼?”
羋瞑心中一歎,妲己的心思他如何不知?她是在妒嫉,妒嫉最先得知此事的人是曼舞。她在怨恨,怨恨自己沒有第一個告訴她。而她與墨雪之間約定不幻成人型,也是因為怕墨雪奪取自己對她的寵愛。“三十年之期,轉眼既至。屆時我會還你自由,你也不必在我身上花費過多的心思。”
“我,便是這麼不值得你疼愛麼?”妲己望著羋瞑的雙眼幽怨無比,忽然又開始掙紮,叫道:“三十年後我們都會魂飛魄散,你拿什麼還我自由?!”
羋瞑忽然放開了妲己,看著她,一字一句的道:“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歸還你的本名源,放你離去,但你需保證避世四十年不出。二,繼續追隨與我,但日後我不想再見到你今日這種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