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搬出去,沐傾。”秦鈞道:“半年為期,若是你還是拒絕,我絕不糾纏。”
沐傾驚訝的看著他,今夜發生的一切注定兩個人不能再好好的相處,她確實在考慮盡快搬出去,這樣對兩個人都好。
沐傾的表情印證了秦鈞的猜想,他走過來揉了揉沐傾毛茸茸的短發,早就想這樣做了:“不要躲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你知道的。”
秦鈞若是想要找一個人,躲在哪裏都沒有用,至少沐傾自認躲不過去:“隻有半年。”她強調。
“當然。”秦鈞答應的很痛快,英俊的眉眼沒有了往日的冷漠,溫柔的讓沐傾有些無力招架:“隻要你不躲著我,去睡覺。”
沐傾慢騰騰的上樓,進屋的時候鬼使神差的回頭,秦鈞站在客廳裏正看著她,四目相對,沐傾兔子一樣閃進了屋子。
渾渾噩噩的將自己的埋進被窩,沐傾漫無目的盯著天花板許久才猛的從床上蹦起來,忘記上廁所了,出了門,樓下客廳裏的燈還亮著,廚房裏有響動,沐傾躡手躡腳的過去,秦鈞頭也不抬的切著蔥花:“怎麼還不睡?”
“你……”秦鈞什麼時候有吃夜宵的習慣了,難道他到現在還沒有吃飯?
秦鈞將蔥花放進粥裏:“一會兒吃一點。”
沐傾搖頭,秦鈞將掉出去的蔥花扔進垃圾桶,用最平常的聲音道:“喝酒了胃會不舒服。”沐傾卻在這聲音之中聽出了落寞,是自己太過分了,她沒有再拒絕。
“沐傾?”接起電話,聽到那個自己熟悉又憎惡的女聲,沐傾並沒有回答,正在整理資料的周楠看到沐傾臉色接了電話臉色難看的出去,手裏的動作緩慢了下來,自從那天沐傾毫不猶豫的維護自己之後,兩人關係已經十分的親密。
“哥哥給你的電話?”沐傾道,聲音冷而硬,她之前為了躲避蘇沉央是換了手機號的。
“沐傾,你奶奶病了,她想見你。”趙雅道,即使那個老妖婆已經進了棺材,於她而言也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說話聲音毫無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最為普通的事,大約跟說一句今天天氣挺好差不多。
“什麼病?”沐傾道,盯著自己的鞋子,也不知是在哪裏蹭到的劃痕,對趙雅的態度不以為意,母女之間皆淡淡的,連試探的興致都提不起來,除卻血緣之外兩個人再無別的聯係。
“不知道。”趙雅挑眉:“她說想見你最後一麵,誰知道是真是假,電話裏聽著不太好,你要是想去還是趁早。”她同沐傾父親是大學時候相識相戀的,但最後這份感情的破裂除了麵對現實的倉皇之外,大半的功勞都是沐傾奶奶的,畢竟天底下少有婆婆與兒媳婦不是天敵的,那個老女人一直覺得是自己連累了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好的兒子,趙雅嘲諷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