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十幾秒鍾,此刻顯得無比漫長,陳飛早已滿頭大汗,而一旁的李明華卻已經到了虛脫的邊緣。
臥室裏很靜很靜,估計掉根針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陳飛卻一直閉眼皺眉。
“停。”陳飛終於說話了,但全無以往的豪氣,聲音細微的猶如蚊子翁叫。
聽到指令後,李明華便開始大聲喘著粗氣,但他卻不能立刻停息,隻見他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把插於蘇誌玲身上的銀針快速的閉氣拔出後,方才由於體力不支倒在了地板上。
“陳飛,誌玲怎麼樣了?你是不是已經找到了治療誌玲的方法?”這時,一直蹲在床的另一邊的林永亮快速走到陳飛身邊,用無比期待的眼神詢問道。
“我……我沒有找到病源,對不起……”陳飛緩緩睜開雙眼,此刻,他充滿了一種無力之感,這和李明華由於體力不支的無力不同,他是全身心的無力感,也是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什麼?你……你搞了半天連個病源都沒有找到?也就是說,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誌玲到底犯了什麼病?”林永亮憤怒了,他那滿懷期望的眼神立馬變成凶神惡煞一般。
“你他奶奶的狗屁神醫啊!”此時,林永亮變得瘋狂,變得狂躁起來,也許是陳飛抹殺了他最後一絲希望吧,他開始朝陳飛泄憤!
“老子要打死你這個狗屁神醫!無能的隻會吹牛逼的冒牌神醫!”林永亮握緊拳頭,欲朝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陳飛打去。
“住手!”蘇求榮一邊大聲喝道,一邊上前去阻止。“陳飛已經盡力了,你不要再難為他!”
“蘇老弟,陳飛其實就是個廢物,剛才對我的態度,和對我誇下海口你也全部聽到了,還說什麼我沒有資格做他徒弟,說我不配做醫生,簡直都是操蛋!陳飛,老子現在要告你,是你謀殺了玲兒!”
沈強語出驚人,所有的人都呆滯住了,謀殺?!
“你別以為我不懂,你命令李明華采用大氣針法把已經奄奄一息的玲兒給弄死啦!根據相關法律,你這就屬於謀殺!
而且現在又不是在醫院,談不上什麼醫療事故,何況我已經調查過你,你壓根就沒有醫師執照,卻把人治死了,你是主謀!李明華也是從犯!”
沈強的雙眼閃爍著精光,他死死的盯著陳飛,而陳飛卻一直呆呆的坐在地上。
“啊?!我……我是從犯?沈院長,你別誣賴好人啊!”李明華聽沈強這麼說,心裏也非常動氣。
“哼,還陳大師,陳神醫,都是放屁!你的絕技‘四麵楚歌’呢?哈哈!狗屁絕技!我想這些所謂的絕技,都是讓你絕命的技術吧?”
沈強麵對陳飛的失敗,心裏雖也為玲兒感到心疼,畢竟沈強在心裏早就把她當成自己的閨女,但是一想起剛才被陳飛侮辱的場景,他就恨不得把陳飛碎屍萬段!
“臭小子,老子現在就報警,你等著去坐牢吧!”說完,沈強掏出手機,欲撥打號碼。
“沈大哥,這個……這個真不能全怪陳飛,不要把事情鬧大呀?”蘇求榮剛阻止了林永亮,現在又站起身阻止沈強。
“蘇老弟,陳飛那個臭小子之前不是也在醫院裏羞辱過你嗎?現在正好舊賬新賬一起算,我想他肯定不想坐牢,畢竟還那麼年輕,他背後也有大家族撐腰,但是,他謀殺了玲兒,想私了的話,至少要賠償五百萬!”
沈強一邊對蘇求榮說著,一邊用冰冷的眼神朝陳飛掃去,接著對其說道:“臭小子,趕快跟你家老頭打電話,明天我們就要見到五百萬,否則,我一定報警讓你坐牢!”
“哈哈哈!”這時,坐在地板上的陳飛忽然大聲笑道。
“沈院長,你覺得生命是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的嗎?我現在給五百萬林永亮,他還是會由於失去心愛的人而傷心不已,我現在給蘇院長五百萬,他難道就不會有逝女之痛嗎?”
陳飛忽然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沈強的鼻子罵道:“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啊?”
“草!難道你這個殺人凶手就有人性嗎?”沈強勃然大怒道。
“首先,我不是殺人凶手,我可以讓蘇誌玲老師不死,其次,我比你有人性,你完全就是個唯利是圖,鑽進錢眼裏的卑鄙小人!”
陳飛的話音剛落,蘇求榮就和林永亮便興奮的異口同聲道:“誌玲還有救?”
就連癱軟在床前的李明華也不禁露出驚喜之色,唯獨沈強笑得前俯後仰,腰得撐不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