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開門!否則我們就砸門了!”一個粗狂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夾雜著“咚咚咚”的敲門聲。
“快點開門!快點開門!”更多凶狠狠的聲音此起彼伏,讓人聽了驚恐而不安。
不過,梁如靜倒是比較鎮定,並沒有因為父親剛剛過世而哭得死去活來,真不愧為大家閨秀,畢竟他們從小遇到的事遇見的人都不是一般家庭孩子可比擬的。
陳飛李明華黎叔叔隨著淡定的梁如靜朝別墅大門走去,“吱”的一聲,房門打開了,眾人都被屋外的景象驚呆了!
上百號人正堵在梁氏門口,個個挽起胳膊好似想來砸場子一般,更有甚者還直接拿著家夥,每個人都顯得憤憤不平。
“草!知道開門啦!你們再不開門,我們就把門砸開!快點把姓梁的家夥叫出來,別以為躲在屋裏就可以把欠我們的工錢賴掉!”一個抄著鐵棍的大漢叫囂道。
陳飛冷眼一瞧,原來都是來討要工錢的,這浩浩蕩蕩上百人的工錢絕對不是個小數目呀,加上梁氏集團肯定欠了銀行的錢,估計這套別墅是非要被抵押不可了。
至於梁氏外貿有沒有欠其他集團公司的款項陳飛不得而知,如果欠了,這對於梁如靜來說可謂是內憂外患,內部她要想辦法解決欠薪,外部她設法償還欠債。
陳飛溫柔的看了一眼梁如靜,從她淡定的眼神之中知道,也許她的柔弱隻會在自己麵前展現出來,畢竟,現在梁如靜就是梁家的頂梁柱。
“咦?這位不是梁總的女兒梁如靜嗎?哈哈,梁總什麼時候開始學會關鍵時刻用女人來堵槍眼?別以為你是弱女子,我們就拿你沒轍!
就算你哭哭啼啼,把好話說盡我們都不信了!梁氏已經拖欠了我們好幾個月的工資,誰不是拖家帶口?誰不需要錢來養家糊口?今晚,我們一定要討到薪水!”
另外一個扛著鐵鍬的大漢認出了梁如靜,而其他人也都在起哄,紛紛表示拿不到薪水誓不罷休,大不了魚死網破。
“我爸爸沒有把我當擋箭牌,現在我就是梁家的家主,你們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找我。”梁如靜看清了形勢,不慌不忙麵帶微笑的說道。
“靠!什麼時候女人能當家?除非梁家的男人都死了,哈哈!”眾人笑著異口同聲道。
“沒錯,我父親剛剛離去。”梁如靜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說道。
話音剛落,眾人都瞪大了眼睛,紛紛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聲音問道:“這……這都是真的嗎?”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進屋看看,但我要說的是,你們大多數人都跟我父親共事了很久,我希望你們能給他最後一夜的安寧。
因為明天,這套別墅就會被銀行收回,我家所有的財產都會被凍結,不過你們不用擔心,等我處理完了父親的後事,你們可以直接來找我,到時我會按照合同償還你們薪水。”
梁如靜一直用非常平靜的聲音,在這蟬鳴蟲叫,蛙聲不斷的夜晚裏,顯得格外動聽,而那些大漢們聽著聽著也紛紛低下了頭。
“梁小姐,對不起,我們也並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我們也知道最近梁氏出現了危機,所以,大家夥雖然幾個月沒有從公司拿一分錢薪水還是願意跟梁總幹。
但是,人是鐵飯是鋼,我們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今晚的確不知道梁總出事了,否則打死我們都不會來鬧的,請梁小姐節哀順變!”
“謝謝你們的理解,你們放心,一周之內,我會按照公司勞動合同,以解聘的形式來賠償你們,最少每個人都可以多獲得解聘日期後三個月的薪水。”梁如靜擲地有聲的說道。
“解聘我們?賠償三個月薪水?”眾人大驚,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梁如靜會這樣說,其中一位大漢實在忍不住,頗為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樣不好吧?畢竟梁家已經欠債累累,我們原想能要回一半工資就可以了。”
“各位請放心,我梁如靜說到做到,現在天色已晚,如果不是父親去世,我倒真想請各位進屋喝喝茶,謝謝各位長期以往對我父親,對我們梁氏集團的支持!”
梁如靜說完之後,便俯身弓腰,畢恭畢敬的對屋外的大漢們行禮,眾人也許感到了梁如靜的誠意,紛紛說了一些安慰她的話之後,就漸漸離去了。
待眾人消失在視野之後,陳飛吩咐李明華一起把梁董事長的屍體抬到人民醫院去,黎叔叔攔了一句,對陳飛說梁董事長就由他和李明華一起送去醫院,讓陳飛好好陪梁如靜。
陳飛無法拒絕,幫忙把梁董事長抬上車之後,隻好目送黎叔叔和李明華兩人驅車開往人民醫院,在這個過程中,梁如靜都沒有參與,她隻是獨自一人呆在自己的閨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