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將蘇母送去醫院,陳飛就已經拿出銀針,為蘇母疏通氣血。這是氣血猛然上升而導致的,也是常說的情緒波動太大。
見蘇母的情況逐漸穩定下來,一家老小這才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一會兒,他們便和陳飛重新出現在了大廳。
雖說蘇母暈了過去,可蘇老太太卻仍然堅挺的坐在椅子上,她的年齡最大,一輩子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大風大浪。
可畢竟是白發人送黑發人,自己最疼愛的孫子居然說不在就不在了,怎麼不讓人痛心。老太太此刻沒了一點心情,臉色死灰,仿若剛從墳墓中走出來一樣。
“媽,要不您先去臥室睡會兒吧,這裏的事我們會處理好的。”蘇院長也擔心老太太的身體,忙著勸慰道。
“怎麼,嫌我一把老骨頭,說話說不動了就想讓我當個沒事人!那是我孫子!我孫子的事情,我當奶奶的就不能討個說法!”。
蘇院長的話就像一個導火線,一下子就把老太太的脾氣給點燃了。
蘇院長和蘇誌玲見情況已經這樣,也沒有再多說些什麼。
此刻,房屋裏就隻有蘇家老太太,蘇院長,蘇誌玲和陳飛這四個人,經過剛才的打擊,他們的情緒慢慢有些恢複過來。
現在他們最想知道的便是蘇萬興死亡的真想,一個好端端的人,沒病沒災的,怎麼就突然死了那?
陳飛跪倒在地上,他不知道如何去說,這件事情他開了不口,可是他知道,蘇家人都在等著這個真相!
“蘇家待我不薄,你們一家子也把我當親人看待。這件事情是我錯了,我願意去承擔。昨天我們正氣盟和飛鷹幫大戰,可聽到線人說蘇萬興是無間道,是叛徒,他和飛鷹幫有勾結。
於是,在和飛鷹幫大戰的前夕,我臨時改變了計劃,讓蘇大哥最終慘遭飛鷹幫所殺,直到最後我才明白了,我錯怪了蘇大哥!我有罪,是我親手將蘇大哥送上了不歸路,我愧對大哥!”
說到這裏,陳飛已經泣不成聲,每提到一句他就想到了蘇萬興信任自己的眼神,陳飛仿佛又看到了,蘇萬興臨死前還緊緊抱住鷹爪的大腿為正氣盟爭取撤離的時間。
陳飛覺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錯失了自己最應該相信的人!
聽完陳飛的解釋,老太太就坐不住了,原本不利索的雙腿卻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她舉起自己手中拐杖向陳飛狠狠地敲打過來。
“你這個白眼狼,你個忘恩負義的家夥,你就這麼對待我們蘇家,就這麼對待自己的大哥!你陳飛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老太太的脖子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眾人見蘇老太太這幅模樣,都趕來勸慰,這生氣事小,萬一把自己的身子骨氣壞了可咋辦!他們已經失去了蘇萬興,這時候可不能再失去蘇老太太。
這後果太過嚴重,他們承擔不起,更不能去承擔!
全場就隻有蘇院長在承擔著救火的角色,蘇誌玲早已哭的滿臉是淚,泣不成聲。
蘇誌玲聽完自己哥哥悲慘的故事,心酸的淚水像止不住的洪荒奔湧而下,順著麵頰,都把衣衫潤濕了。
可能眼淚能舒緩一個人壓抑的情緒,可當一個人的淚水停不下來時,那心中的悲痛又拿什麼來去填補?
這一刻的蘇院長仿佛蒼老的很多,原本挺直的背梁不自覺的已經有些彎曲,仿佛這輩子再也直不起來。
蘇院長歎了口氣,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支煙來,可在陳飛的印象中,蘇院長從來沒有抽過煙,因為作為一名醫者,他是不喜抽煙的。
蘇院長神色有些陰霾,眼神略顯得空洞,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可他仍然在蘇家上下走動,盡量壓製自己的情緒。
蘇求榮是一家之主,所以他不能倒下,無論什麼樣的事情,他都必須第一個站出來去承擔家主應承擔的責任。
蘇求榮沒有任何責怪陳飛的話語,他隻是伸手去拍打陳飛的肩膀以示安慰,即使這件事情與陳飛有莫大的關係,但兒子作為一名武者,能戰死沙場也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沒有過多的停留,蘇院長走出了門外,可是隨後便傳來低低的嗚咽聲,陳飛知道這樣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也承受不了中年喪子的打擊。
此刻房間裏也隻剩下陳飛一個人了,他仍舊跪倒在地上沒有抬頭,更沒有起身。
一天過去了,隻有蘇家管家按時送來三餐,並沒有再見到蘇家其他的人前來。
陳飛沒有去吃,也沒有多問什麼,他知道,他們還是在責怪自己。盡管他們嘴上不說,但那心裏的傷痛哪是那麼容易就去除的?
畢竟蘇萬興的直接死因就是陳飛導致的呀,如果他相信蘇萬興的話,如果他沒有中途改變作戰計劃,如果他不是那麼自以為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