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家夥寧可被自己一棍子敲在頭上,依舊是向著自己砍出了刀,若不是這樣,打倒他們,陳飛尚不至於如此的狼狽。
從襯衫被劃破的裂口就能看出,陳飛究竟被砍了多少刀上去,左肩的傷口足有四五厘米長,看上去可怖,倒也隻是皮外傷,鮮血不斷的從傷口處溢出。
陳飛後背的襯衫都快被劃成了布條,一道道鮮血充溢的傷口,就像是棋盤的縱橫,幾乎充滿了陳飛的整個後背。
這麼多的傷口,雖然不深,可是這麼任由血液流淌下去,要不了多久,陳飛也會因為失血過多,快速的虛弱下去。
所有的傷勢都集中在上半身,陳飛吐了一口吐沫,也不明白為何自己吐沫中都帶著血漬,手中鋼管直接扔到了一邊,鋼管落地後,在玻璃的碎屑中彈了數次,這才不動。
陳飛麵色略微有些蒼白,看著酒吧內除了自己,僅剩的那個大漢,自己的手下已經被全部幹趴在了地上,那人依舊是靜靜的站在長條形的櫃台上,身後就是那擺滿了各色酒種的酒櫃。
“你很能打。”那人張了張嘴,沙啞的就像是沙粒相互摩擦發出的聲音,跟他那約莫三十年紀的相貌,極不相稱。
陳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往前走了走,因為地上滿是碎玻璃屑,那種讓人不舒服的吱呀聲隨著腳步的移動,不斷的從地上發出。
那人也已經從櫃台上跳了下來,當陳飛走到距離他兩米左右位置的時候,這才停了下來。
“但今天你必須死在這裏!”這沙啞的聲音使得陳飛皺起了眉頭。
“你這聲音真難聽,就跟便秘一樣!”陳飛說著,伸手去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那人笑了,這一笑,臉上的皮膚緊皺在一起,就像是遲暮的老人一樣,陳飛總算是明白了,這世上還真有人笑的比哭難看。
那人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一對本來就不大的眼睛,此時微眯著,隻能看到一條縫:“等你死的時候,或許會覺得我的聲音很好聽,因為這是你聽到的最後的聲音了。”
話音剛落,一直播放著的搖滾樂,此時赫然到了最高潮的部分,那直欲將嗓子吼破的聲音響起的同時,陳飛和那人麵對麵的衝向了對方。
兩人速度極快,隻看到雙方身影一錯,同時轉過身來,依舊是那兩米左右的間隔,陳飛一臉的憤怒,還好自己反應快,要不然真著了這家夥的道兒了!
那人則是一臉無所謂的笑,右手抬起,肘部向後彎曲,原本空空如也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那人陰陰的笑道:“我可沒讓你把武器丟掉。”
擦了擦左側臉頰,灼痛過後,陳飛看到了自己掌背上的血漬,幸好自己眼尖,在看到隱藏在那人手中的寒光後,堪堪的偏了偏頭。
不然的話,此時自己臉上就絕非這一道淺淺的劃痕了,恐怕這匕首都能戳進自己的嘴巴中去。
看著對方眼中流露出的得意,陳飛麵色逐漸的陰沉了下來,眼看著那人手持匕首,向著自己再次刺來,陳飛竟然向著對方刺來的匕首,伸出了手去!
那人明顯一驚,不過眼神緊接著就露出了笑意,畢竟這樣一來,對方的手掌不被自己刺穿才怪!
不過,這眼神中的笑意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秒鍾的樣子,自己的右手已經被對方死死的抓住了,而自己手中的刀刃,正好從對方的食指和中指指縫間穿過。
如此快的速度,這麼近的距離,這這怎麼可能做到!
隻是這微微的一愣神,自己的臉上已經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那麼大的力道,鼻梁直接塌了下去,痛覺和味覺攪在一起,讓他直接慘叫起來。
陳飛一拳打在那人鼻梁之上,趁著那人後仰的同時,右腳直接踢在了那人的小腹上,那人因為劇烈的疼痛,本能的弓下了身。
而陳飛已經一腳踏在身側倒下的沙發上,整個人躍起到了空中,借著下落之勢,兩膝直接砸在了那人的肩膀上。
那人在如此大的力道之下,不由自主的就跪了下去,膝蓋直接被地上的碎玻璃刺破,抵在了膝蓋的半月板上,這連續的疼痛縱然讓他想要叫出聲來。
大漢因為雙肩承受的壓力太大,在接下來這短暫的幾秒裏,不要說說話了,就連呼吸都無法做到。
靠!這是要逼我出大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