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笑了笑,“不愧是我姐,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
靠在沙發上,陸一鳴繼續道:“自從陳大哥走了之後,公司的人事經理位置不是一直空著麼?”
陸婉眉頭皺了起來,也許是因為陸一鳴提到了那個她不願意提及的名字。
“你有興趣?”反問了一句,陸婉站起身來,倒了兩杯紅酒出來,其中一杯放在了陸一鳴的麵前。
這些天來,陸婉每天夜裏都會喝上幾杯,獨自一個人,也隻有在酒精的麻醉下,她才能恍惚的睡著。
“嗯。”陸一鳴點了點頭,將紅酒端起來看了一眼,微微的晃動中,客廳裏的光線折射出那醉人的光線來,隔著酒杯,陸婉看不清陸一鳴眼裏究竟是什麼樣的神情。
“姐,最近看你太累了,一個人要處理公司那麼多的事,我想幫你分擔一些。”陸一鳴害怕盧灣不答應,所以在簡單的停頓後,又補充了一句。
陸婉歎了口氣,“好吧,不過公司要有什麼人事變動,或者你有什麼想法,一定要知會我。”對於權利的絕對操控,此時的陸婉有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沉迷。
陸一鳴眉頭微微一皺,還是點了點頭,“放心吧,姐,咱是一家人,我會聽你話的。”
聽到陸一鳴這麼說,陸婉這才安心,杯裏的紅酒已經喝完,看到陸一鳴的酒杯裏還有,自己又去倒了一杯來。
“少喝點兒吧,對身體不好。”
對於陸一鳴的勸阻,陸婉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一仰頭,高腳杯中的紅酒,一半都給喝了下去,陸一鳴隻能歎了口氣。
“沒其他事,你就走吧。”陸婉瞥了陸一鳴一眼,自己隻想一個人待著,就如同公司上下,所有的一切她都要一個人控製一樣,就連陸婉自己都不明白,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陸一鳴深深的看了陸婉一眼,一邊站起身來往外走,一邊開口說道:“好吧,姐,晚安。”
陸一鳴開車離開了陸婉的家,在回去的路上,陸一鳴又給陳飛打了電話過去。
“陳大哥,我姐已經同意了,明天的新員工麵試,我會親自去的。”
陳飛隻是簡單的應了一聲,快要掛掉電話的時候,陳飛突然問了一句:“你姐現在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陸一鳴裝作沒有領會陳飛的意思。
“……”陳飛明明很關心陸婉,此時被陸一鳴這麼一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陳大哥,我姐挺好的,你放心吧。”
陸一鳴的回答讓陳飛心裏好受了許多,“那就好,公司要是有什麼事情,我們電話再聯係吧。”
聽到電話被掛掉,陸一鳴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來,因為車裏的燈並沒有打開,隻有路燈和迎麵駛來的汽車光亮。
陸一鳴的臉不時的被黑暗淹沒,根本無從分辨此時他臉上的表情,隻是在影影綽綽裏,那張俊俏的臉說不出的詭異。
第二天應該是新一批銷售人員麵試的日子,所以陸一鳴並沒有賴在家裏,也沒有去學校,而是直奔公司而去,自從到陸婉的公司上班之後。
陸一鳴幾乎沒怎麼去過學校,反正對於他這種富家子弟,去不去學校,對於他最終拿到博士學位,並沒有任何的影響。
陸婉已經將陸一鳴出任人事經理的文件下發到了各個部門,所以當陸一鳴走進公司的時候,每個員工都笑著跟他打招呼,稱呼已經由原來的陸主管,變成了如今的陸經理。
麵試從上午十點開始,一直持續到中午的十二點,陸一鳴幾乎全程坐在會議室裏,麵試也在這裏進行,前來麵試的有將近三十人。
最終隻有十人通過了錄取,將最後一人麵試完畢,陸一鳴伸了個懶腰,正準備離開呢,陸婉走了進來。
“都結束了?”陸婉看了陸一鳴一眼。
陸一鳴點了點頭,開口說道:“要不要看一下他們的資料?”舉了舉手裏的一摞文件,都是這些麵試者的簡曆以及麵試印象等等。
陸婉搖了搖頭,走到陸一鳴的身邊,拉過一個椅子坐了下來。
陸一鳴有些奇怪的看著陸婉,似乎陸婉有事要跟他談,從陸婉逐漸加深的黑眼圈不難判斷,這幾天裏,她可是沒睡過一次好覺。
陸婉若有所思的看著桌麵,幽幽道:“我準備把管理層統統換掉。”
“什麼?”陸一鳴驚訝的張開了嘴巴道:“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怎麼突然換掉他們?這是釜底抽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