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看似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過去了,至少沒有證據的熊雷也不會將這件事情搬到聖上麵前,也就隻能認栽。而至於秦雲,在接下來三個月的時間裏也算過得舒適,雖說沒有往日自由,但秦雲原本也不是一個鬧騰的人,閑暇時候還是會呆在房門內看書養心。
這點和秦治倒是有些相像。
而除了看書之外,秦雲偶爾還會和自己的大哥秦陽在院子裏喝茶,畢竟秦治雖然平日裏沒有政務,但都要陪在陛下的身邊,所以從小到大,兩兄弟在一起的時間非常多,感情自然也非常深厚。隻不過因為現在歲月變遷,雖然同處一個屋簷下,但畢竟都有相互要做的事情,所以喝茶的時間也就少了。
和秦雲不一樣的是,秦陽看上去更多幾分陽剛之氣。往日裏他都喜歡穿一件淡青色長袍,再配上他那張俊俏的臉蛋,儼然一副迷死人不償命的樣子,這丹陽早已不知有多少官宦平民之女想要下嫁給秦陽。
秦陽素來都是非常忙的,作為秦府的長子,他也是公認的世子,所以府中大小事務都是他在過問,當然,還有幫自己的父親打點朝中官員。
“大哥,今日怎麼會有閑情找我喝茶?”秦雲不由有些驚訝。
“怎麼,想想咱們也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在一起好好喝茶了,難道你還不願意?”秦陽笑著調侃起來,並且將沸水注入到茶壺中,合上壺蓋。
“隻是想到往日裏這個時候你總是不在家的。”秦雲抬頭看了一眼夜空,此時皓月當空,銀輝也灑滿了整個院落。
“也總不能每次都聽流香姑娘的琴曲,萬一哪天生厭了怎麼辦。”秦陽開起了玩笑,“不過上次的事情我已經聽東方大哥說了,你確實做的有些出格了,不管怎麼說,熊弼也是鎮遠大將軍熊雷的兒子,萬一事情真的鬧大了,對我們總是不好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秦雲的表情淡然,“大哥你是了解我的,倘若熊弼沒有開罪我的話,我是不會對付他的。但既然他這麼目中無人,讓東方大哥教訓一下他也好。”
“也就隻有東方大哥才會這麼幫著你。”秦陽笑道。
“我倒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說到這個時候秦雲還是將心頭的疑惑說了出來。
“什麼意思?”
“雖然我還不知道熊弼這件事情和父親有多大的關係,但是我總覺得,在我讓東方大哥做這件事情之前,父親已經全盤知道了似的,不然以他的性子,不會隻是這麼簡單地處罰我才對。”
“唉,你還真是不讓父親省心。”秦陽苦笑,“不過想來是父親覺得也沒必要再對你嚴懲。”
“也許吧。”秦雲沒有多想,“對了,東方大哥和霍大哥呢?”
“霍大哥現在應該還在宮中。最近陛下偏頭痛又犯了,疼得不行,宮裏的太醫們都已經沒轍了,所以父親今日讓霍大哥陪著他一起入宮給陛下治病,現在還沒有回來。”秦陽口中的“霍大哥”正是秦治三位義子中的最後一位,他原名便叫做霍祁梅,雖然武功並不高強,但醫術卻十分了得,就連當今的陛下也想著將霍祁梅收入太醫院,隻是被霍祁梅給婉拒了,平日無事的話,霍祁梅便會呆在府中研究醫經,或者到丹陽各處走訪,免費替民眾治病。
久而久之,幾乎丹陽的所有人都知道秦府中有這樣一位懸壺濟世的醫者,同樣的,丹陽的百姓們對秦府的態度也是越來越好。
“那東方大哥呢?”
“不知道,興許是幫父親辦什麼事情去了吧,我也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見到他了。”秦陽搖了搖頭。
“這樣啊。”一直以來秦雲都是知道東方赦暗中在替自己父親做著什麼事情的,隻是這些事情秦治素來沒有讓他參與,所以他也不會太清楚。
兩兄弟在院中喝了好一會兒的茶,等夜色已經涼了幾分,兩個人才各自回房間歇息。
讓秦雲感到意外的是,第二天一大早,秦治便派人將他喊去了書房。
“雲兒,知道為父為什麼要喊你過來嗎?”說這話的時候秦治神情看上去非常的平淡。
“不知道。”秦雲搖頭。
“早前就讓你研究如今的朝局,不知道研究得怎麼樣了。”
秦雲一愣,“都研究得差不多了。”
“哦?”秦治饒有興趣地看了秦雲一眼,“你倒說說看。”
“現如今朝局雖然隻有太子一派,但還是有很多大臣在觀望,並沒有明示站在太子一派,顯然,這些大臣要麼是站於中立,要麼是已經站隊卻沒有表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