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距離宮城也不算遠,隻不過並非是坐落在宮城外主道上,地段依舊有些偏僻。大家都說,聖上體恤熊大將軍戎馬一生,所以在調送回府的時候特意命人在側幹道上修葺了一棟將軍府,圖個清靜。
當然,因為是將軍府,所以府宅的麵積還是較大的。至少在將軍府的前院還有一個偌大的校場,專供往日裏將士訓練所用。
熊弼正在自己的房內來回踱步走著,顯得極為焦急。他的右手傷口看上去已經快要痊愈,就連繃帶都已經去除,隻是任由斷口處的傷疤自由脫落著。也不知道是因為斷口傷疤令他奇癢無比,還是因為斷手極為憋屈,熊弼近來的心情非常不好,情緒也經常失控。
是啊,他的右手已經沒了。
他無法像自己的父親一樣,騎在高頭大馬上,手握長劍,意氣風發。當然,熊弼這輩子原本就做不到那樣,他隻是不甘心自己的手就這麼被人輕而易舉地奪走。而目前為止,他所能夠想到的,就隻有那夜和他有矛盾的秦小侯爺秦雲!
於是,熊弼就好像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口子,一個可以將自己所有憤怒都吞沒的口子。因而就在昨夜,熊弼甚至都沒有經過自己父親的允許,便私自調遣了十名軍下的將士,打扮一番後在吳鬆街埋伏秦雲。
但是現在天已經亮了,十個將士卻沒有一個人回來。
不知為何,熊弼內心越發惴惴不安。
“世子!”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一聲呼喊。
熊弼一愣,緊接著不耐煩地應了一聲,“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家仆,他看上去氣喘籲籲的,顯得剛急衝衝地跑了過來。
“怎麼了?是那些人回來了?”熊弼激動地問道。
“不是的世子。”家仆搖了搖頭,“將軍喊你去一趟前廳。”
“父親?”熊弼張大了嘴巴,事情還是被自己的父親給察覺了。
啪!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前廳響起,就好像一柄刀的刀背拍打在一塊有彈性的肥肉上。
“你這混帳東西!”熊雷衝著麵前的熊弼破口大罵起來,他的脾氣素來不好,而且出生軍旅,下手自然不輕,挨了一巴掌,熊弼早已被掄飛在了地上,“昨天晚上你做的好事!”
“你這逆子竟然背著我作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來,你可知道事情會有多大的嚴重性!!”熊雷氣都不打一處來。要知道,那些人的身份還是十分容易查清楚的,畢竟都是有軍籍的,隻要秦雲願意,將這些人送到京兆尹府甚至是刑部大堂,他們將軍府暗殺秦侯世子的罪名就必然成立。
這對如今的將軍府來說,可是晴天霹靂。
熊雷感覺肺都要氣炸了,想他戎馬一生,竟然會有一個如此不成器的兒子。想到這,熊雷眼中的怒火更加熊熊地燃燒了起來。
“父親,弼兒知道錯了……”熊弼露出了一副苦相。
熊雷還沒有來得及繼續教訓熊雷,便看到一個家仆急匆匆地衝到了他的麵前,“將軍,太子殿下來了!”
“什麼?太子殿下來了?!”熊雷一驚,更加明白了這次事情的嚴重性。
要知道,往日裏二人見麵都是十分隱秘,太子還沒有一次如此光明正大地來他的將軍府,正因此,更能說明昨夜發生的事情所造成的影響是十分巨大的。畢竟早在秦雲投靠太子殿下沒有多久,太子殿下便將秦雲的事情坦誠以待,自那以後,熊雷便對此事不再過問。他隻是沒想到自己的逆子昨夜竟然如此大膽,作出這樣不過腦子的事情來。
等見到太子殿下後,二人連同魏子越三人已經將地點換到了後院的一個書房,雖然熊雷素來不愛看書,不過將這書房拿來招待客人,還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