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走私(1 / 2)

丹陽皇宮占地極為宏偉,而且守衛十分森嚴。往日裏宮內都會有禁衛軍來回巡防,提防一切可能發生的意外。白日裏看,皇宮總少了幾分暖意,暗紅色的火絡石堆砌而成的宮牆看上去像是幹涸的血跡凝固而成的一般。

陽光下,宮城樓頂的琉璃瓦泛著淡淡的七色光芒,企圖是要衝淡宮牆的這一抹冷意。

興許是天氣的原因,宮內爾今隻剩下梅花正掛滿枝梢,有的枝梢上甚至隻是一些待放的花苞。賞梅花總是無趣的,不過宮內還是會有些貴人願意用這些梅花的花苞來釀製梅花酒。

梅花酒倒是屬於一種清酒,而且隻能用花苞,不可用花瓣。釀製出來的梅花酒總是會帶著一抹淡淡地梅花香氣,當然,還有冬日的節氣。所以沒到這種花苞掛滿枝梢的時候,宮內總會有一些宮女小心翼翼地摘著樹上的花苞。

步都冷然地掃視了一眼,隨即便將目光收了回來。作為秦治的義子,步都平生素來緘默冷漠,他一襲黑衣,背後還綁著一把寬厚的大刀。不知為何,步都的身上總是能夠讓人感受到一股戰意,熊熊的戰意。

也正因此,步都的存在是這些禁衛軍所不能忽視的。不過這些年來,不少禁衛軍在步都的手底下吃過了苦頭,也就沒人再敢挑戰這個玄冰一樣的男人。

步都目光回掃,終究落回到了不遠處的一個亭子中。

暖冬,二人正在亭內專注地下棋。

其中一人身上並未穿著官府,而是素色錦衣,身上還披著一個灰色大氅。另一人看上去倒是要年邁一些,他的兩鬢早生白發,看上去就好像是落上的幾點斑白的殘雪。他的臉上也布滿了皺紋,歲月儼然在他的臉上刻畫出了痕跡。

略微有些年邁的男子身穿一件淡金色的龍袍,九爪金龍在衣袖之間仿佛活著的一般不停扭動著自己的身軀。它或許還在說話,在怒吼,在震懾天地間的一切事物。年邁的男子眉頭輕蹙,看上去已經入神,他的手中還捏著一顆黑子,看著黑白交融的棋盤躊躇。

“啪!”

他終於將手中的黑子落在了棋盤上。

“陛下,你輸了!”對麵的秦治表情倒是極為淡然,在他落定了之後,秦治不緊不慢地跟上了一個白子,頓時棋盤上的局麵就清晰了起來。黑子就好像是一隻洪荒巨獸,企圖衝破牢籠,但白子更像是一柄鋒利的長劍,極為明顯地將黑子分劃成了兩塊,阻斷了去路,仿佛是斬斷了巨獸的身體。

“看樣子這輩子棋藝也無法超越你了。”楚帝歎息了一聲,不過雖是歎息,他的表情卻隨著一局結束而舒緩了起來。

兩個人並未繼續下第二把,邊上的老太監已經很機靈地將棋盤撤開,送上了一壺正沏好的熱茶。隨即屏退了邊上的所有人,自己也跟著退出了亭子。

“陛下日夜心中都有所思,自然不能像我一樣心無雜念地下棋。”秦治搖頭,很謙卑地說道。

“秦治啊,我們認識多少年了?”楚帝忽然問。

“應該有三十二年了。”秦治將一個淡綠色的翠玉茶杯放到了楚帝的麵前,緊接著倒上了一杯滾滾熱茶。

滾滾茶香頓時在亭子中彌漫了開來。

“是啊。那個時候我們倒是自在,滿宮地跑,跑累了就樹上的果子吃,現在倒卻是有些懷念這樣的日子來。”楚帝感歎。

“是啊。畢竟已經過去這麼多年,有很多事情,總是會和先前不一樣的。”秦治不動神色,微微抿了一口濃茶。

“的確如此。不過現在整日思慮之事太多,偶有閑適的時候,我便會想到先前的一些快活日子。”說到這的時候楚帝倒是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說下去,他微閉合了一眼,“現在事情進展得如何?”

“一切自然都是順利的。”

“哦?”楚帝微微有些驚訝,“沒有什麼變故?”

“若雲兒那邊真會讓事情出什麼變故的話,他也枉做我的兒子了!”秦治的信心倒是十分充沛。

“嗯,這樣倒好。此番也算是借力給銘昭提一個醒兒,皇子昏庸,就算朕不動手,萬民百姓眼裏也是揉不得沙子的!”楚帝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厲芒。

“固然如此。”

“秦治,你說我如此大費周章,其實都還不如我自己的一紙詔書。朕,算不算是一個虛偽的人?”

秦治沉默,回避開了楚帝的目光。過了許久,“任何事情總是需要一個由頭的,陛下也一樣。真因為您是陛下,一舉一動都在百官萬民的眼裏,更加不能特立獨行。但倘若事情真的有了由頭,陛下處斷起來自然也更容易一些。”

“也許這個世界上,隻有你才懂我的心思了。”楚帝歎息,目光越過了亭子,越過了宮城,好像是飄到了城外,又好象是飄到了天空中。

同在宮城屋簷之下,四皇子卻顯得十分憤怒。就在剛才,他將自己床上的女子狠狠蹂躪了一番,聽著女子嬌柔並且痛苦地聲音,四皇子感覺自己得到了巨大的滿足,又好像是得到了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