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要如何對付秦家世子?”權師爺蹙眉,“畢竟現在我們手中並沒有可供驅使的劍,雖說熊大將軍和殿下是皇親,但熊大將軍也未必會助殿下,退一萬步說,倘若熊將軍真的願意顧及皇親顏麵助你,可熊將軍的將衛都是入兵部軍籍的,極易被人究查出來。”
說到底,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權師爺和四皇子二人在殿內審度。
“哼!熊雷雖說和我有皇親,但也並非願意和我親近。”四皇子也不是傻子。
“而且四皇子莫要忘記了,秦世子的父親可是如今朝中的丹陽侯啊!”權師爺搖頭,雖然沒有和秦治打過交道,但他知道秦治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
“我可不管什麼丹陽侯!”四皇子現在如火中燒,哪裏還顧得了其他。
“難道四皇子還有什麼力量可以用以對付秦世子?”權師爺追問。
“當然有!”四皇子還沒有答話,帷帳內忽然傳出了一道沙啞冰冷的聲音。緊接著,一道黑影緩緩從帷帳內走了出來。
“黑葉先生!”權師爺躬身行禮。四皇子也微微點頭,用詢問的目光看著依舊隱藏於鬥篷內的身影。
“不知黑葉先生有何良策?”四皇子對待黑葉先生同樣也是十分恭敬。
“良策算不上,隻不過是為四皇子送上一把劍。”
“一把劍?”
“對,一把可供驅使的劍!”
“劍在何處?”
“劍在隱香處,霧盡破曉前。長驅一劍引,百步不見血。”黑葉先生緩緩念著一首並不押韻的五言絕句,但不知為何,此詩一出,殿內的氣勢便變了。
四皇子還沒有反應過來,權師爺的臉色已經變了。
“黑葉先生是說?”
“破曉!”
“破曉?”四皇子依舊沒有反應過來,“破曉是什麼?”
“殿下,破曉是一個組織,目前無人知曉這個組織究竟有多少人,隻可以知道一點的是,破曉這個組織的殺手個個都是行蹤不定,十分危險。”權師爺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哦?還有這樣的組織?”四皇子明顯來了興趣,“黑葉先生,不知這樣的組織是否可以為我所用?”
“四皇子以為呢?”黑葉先生反問。
“自然是可以的。”四皇子底氣十足,“本王貴為皇子,想用如此一個組織,有何不可!”
“四皇子想法未免天真了些。”黑葉先生潑了一盆冷水:“我的意思是倘若此番可以請來一名破曉的殺手,便足以對付四皇子您所想對付的人。四皇子也毋須再想其他的了。”
“可是,要到何處才能找到破曉?”
“現在便可以了。”
“現在?”
四皇子和權師爺都不能理解黑葉先生話語中的意思。
“黑葉素來喜歡結實一些朋友,自然也有破曉之人,如果需要的話,我大可為殿下引薦。”
“哦是嗎?”四皇子大喜。
“不過自然有個條件,當然,對於四皇子來說,也不能算是條件。”
“此話何意?”
“二十萬兩見血費!”邊上的權師爺緩緩應道:“雖然老朽沒有見過破曉的刺客,但老朽早先便聽過這個消息。畢竟破曉的人也不是這麼容易可以請動的。”
“二十萬兩?”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四皇子先是蹙眉,過了好一會兒才大手一揮,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狠厲,“隻要能夠殺了秦雲,二十萬兩又何妨!”
“剩下的,就讓我來辦吧。”黑葉先生的聲音變得很輕。
入春丹陽已經暖和了些,盡管如今已經到了薄暮時候,但丹陽還是透出了一股涼爽之風。段龍潛伏在麗春巷的巷尾,本身做了一些簡單的偽裝後便俯在巷尾的屋舍上,用透著血絲的眼睛看著不遠處的秦府。
從段龍這個角度上,正好可以看到秦侯府的大門的,而且因為麗春巷的偏僻地形,秦侯府的巡邏侍衛也不會把目光投入到這邊來。
段龍瞪大著眼睛,死死盯著秦侯府的大門,生怕錯過了一個人。他在麗春巷的巷尾屋舍上已經潛伏了五天,當然,這五天也並非是他一個人在盯梢,還有好些暗哨都潛伏在秦侯府的周圍,嚴密注視著秦侯府進出的人口。但是秦雲卻好像知道有人在外盯梢一般,他已經接連五天沒有出門,一直在府內沒有動靜。
段龍捏緊了拳頭,強打住精神。一想到便是因為秦雲的私行而導致他青幫幾十名弟兄如今還被關押在刑部大牢中,段龍便感覺自己胸腔有一股熱血奔湧而出。而最為重要的是,在段龍的眼裏,正是秦雲毀了他的青幫,讓他如今變得和過街老鼠一般,依舊被官府通緝。
他想報複,讓秦雲得到比自己如今還慘的下場!
也不知道是不是蒼天遂人所願,段龍的身體忽然一個激靈,眼睛眯成了一道縫隙,目光眺向前方凝成了一道殺氣。
此刻正可以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緩緩地從秦侯府內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