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東方赦的反應機警的話,相信秦雲早已被刺客的短刺洞穿過了心髒,現在早已無力回天。
“快!回秦侯府!”東方赦也知道現在不容耽擱,他將秦雲放到了自己的背上,緊接著不顧一切地在黑夜中疾奔起來。邊上的侍衛們除了留下兩名簡單地清掃一下戰場之外,剩餘的人也都極為快速地護在東方赦和秦雲的周圍,謹防有變。
黑夜中,雨已經越來越大了,現在宛如大雨傾盆,氣勢洶洶。
黑葉先生坐於房內,他盤膝著雙腿,一個人正對著麵前的棋盤苦思。棋盤邊上點著六盞已經燒至一半的蠟燭,將整個棋盤都照得通亮。
苦思許久,黑葉先生終於捏出了一個白子,落定在棋盤上。過不多時,黑子也從他的手中落入棋盤。
“終究是殘局啊……”黑葉先生嘶啞地說著,像是自言自語。
呼呼——
房間的窗戶像是被外邊的大風吹開了。
黑葉先生還沒有下床去關窗,窗戶便鬼魅般地自行關了起來。
“回來了?”黑葉先生的目光依舊落在棋盤上。
“嗯!”然而房間中,卻有一道聲音回應著。如果細看的話,會發現一道黑影正潛藏在窗戶邊上的梁柱下。黑影緩緩走到了黑葉先生的邊上,興許是因為燭焰太亮,他竟然有些不習慣,轉而下意識地用手擋住了自己的臉。
在黑葉先生麵前,他自然沒有必要再戴著麵紗的。
“失敗了?”黑葉先生又問。
“嗯,算是。”黑影淡淡地再次點頭。
二人甚至沒有多餘的話語溝通,黑影也不問黑葉先生為何自己知道任務失敗了,黑葉先生也不問黑影為何會失敗。
“我會再動手的。”
“不必了。”黑葉先生看了黑影一眼,“無心,你還是不明白作為一個刺客的覺悟啊!”
“我知道,是隱!”無心回應。
“何為隱?”
“出聲無息,行刺無影,便為隱。”
“錯了。”黑葉先生搖頭,“是殺人於無形!”
無心不再說話,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冰冷和倔強。最後看了一眼黑葉先生後,無心便隱於黑暗之中,窗外的雨還很大,但這都不重要了。
黑線先生繼續下棋,仿佛一切都無法影響到自己一般。
然而雨夜之中,秦侯府便依舊燈火通明。偌大的府邸都已經處於戒備狀態,府兵們高舉著火把,在前後院的過道上不斷走動巡邏著。
秦雲的房間內也點上了一排的蠟燭。
不時會有仆人接著一盆熱水匆匆地從屋外跑進來,再端著一盆血水出去。
秦治的眼神有些焦急,他站在床邊上,看著霍祁梅神情嚴肅地為秦雲處理著傷口。今夜的變故他自然是想不到的,也斷然不知道居然會出這樣的事情來。秦陽也沒了往日戲謔的樣子,在屋內踱步走著,一邊又走到屋外傳令指揮著府兵。
步都和東方赦都站在秦治的身後,相較於東方赦的冷靜中所透露出來的一絲慌亂,步都的眼神卻依舊十分冰冷。他和秦雲是沒有多大感情的,對於他來說,隻要守護好自己的東西,便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