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坐定,自顧自地斟了一杯清酒,“可查到什麼消息?”
“沒有,果然和小侯爺預料的一樣!”吳管家低沉地搖頭應道。
“能查到天香樓的地契以及一應契約都在何人的手中嗎?”秦雲追問。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前段時間和秦陽參與了天香樓的猜花會後,他便暗中讓吳管家調查天香樓的底細,果然,結果和他所想的一樣,天香樓的底子非常幹淨,而且完全查不到幕後的人物是誰。
“是一個叫賈平的人,但查到這個人的時候線索都全斷了。”
“正常,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叫賈平的人已經在丹陽銷聲匿跡了吧?”
“是的,十多年前他便沒有了消息,所以天香樓目前也就是林嬤嬤在管。小侯爺,你看林嬤嬤那邊需要再查下去嗎?”
“暫時不用了,繼續追查下去也查不到什麼。對了——”秦雲忽然想到了什麼,“天香樓頭牌流香姑娘的身份你查清楚了嗎?”
“嗯,查到了,身份也比較幹淨。她是西域靜安國的,也是在十幾年前咱們楚國和西域各國解除了敵對關係,商道貿易也就跟著昌盛了起來。流香就是在靜安國被附近鄰國吞並之後被人送到丹陽來的。”
對於西域各國之間的複雜聯係,秦雲也是知道一些的。和楚國不一樣,西域不過是諸侯國的統稱,算起來在西域應該大小也有數百個國家,當然,因為一直以來沒有達成聯盟,所以西域經常發生暴亂和兵災,一個小國被吞並是極為正常的事情。
“真的是如此嗎?”秦雲蹙眉思索著。在流香麵前秦雲或許表現出了一副輕浮的樣子,然而他卻會在一個人的時候去思索邊上所看到的常人常事。秦雲有時候覺得自己像是一隻狐狸,對於平靜的事端總是要嗅出幾分詭異才覺得正常。
“如果小侯爺還是不放心的話,我再去究查一番。”
“不必了。”秦雲晃了晃腦袋,“目前我們還是需要把重點放在四皇子身上。”
“好的。那……”吳管家看了秦雲一眼,“若小侯爺沒有什麼特別吩咐的話,我就按照計劃執行了。”
“嗯。”秦雲點頭,然而就在吳管家走到門口的時候,秦雲再一次喊住了吳管家。
“小侯爺是還有什麼吩咐嗎?”
“吩咐倒是沒有。隻是這麼久了,隻想問吳管家一句話兒。”說這話的時候秦雲已經起身,並且緩緩走到了吳管家的麵前。
吳管家低頭,避開了秦雲犀利的眼神,“小侯爺隻管問便是。”
“你說,你究竟是我秦雲的人呢?還是我父親的人?”秦雲問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仿佛輕描淡寫隨意問出一般。
但聽到這話兒的時候吳管家身體已經僵在了原地,他的額頭在瞬間已經布滿了密麻的細汗,“小人自然是小侯爺的人。”吳管家頓了頓。
“那這樣最好,也希望吳管家記住這句話!”秦雲冷笑,“好了,你先離開吧。”
吳管家抱拳,暗自出了一口氣,隨即轉身離開。
秦雲是看著吳管家離開的,他整個人也不說話,依舊保持著淡淡的表情。
“小侯爺,需要我動手嗎?”韓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秦雲的身後,他低沉地問了一聲。
“暫時不必了。”秦雲搖了搖頭,眼神中透出一股冷芒,“我留著他還有用,不過若是再發現他暗中和我父親有往來的話,就毋須客氣了!”
“明白!”韓微點頭,隨即轉身消失在了秦宅院子的廊道中,不知去向。
……
東宮。
現在天色已經晚了,但太子殿下卻依舊沒有回宮,也不知道是去了何處。當然,太子殿下的去向東宮的一應下人們都是管不了的,他們也隻能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罷了。在東宮的西北角,有專門隔開的一個門房,這個門房內羅列著的全部都是一些宮內賞賜的古董字畫珠寶一類,平常除去一些日常所需之外,剩餘暫且不用的,全部都會擺放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