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想自己一身所長可以後繼有人,但看來在熊雷身上應該是不可能了。
已經有下人過來收拾起桌上的殘羹剩飯,晚宴吃罷,熊雷也準備去校場走走。
“報!”就在這個時候正門一名侍衛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報告將軍,陛下駕到!”
“什麼?”熊雷訝然:“陛下現在已經到哪兒了?”
“馬上到將軍府正門!”
“走!”熊雷哪裏想到楚帝會忽然駕臨將軍府,連忙朝著正門趕去接駕。
熊雷沒有注意到的是,此時正有一人鬼祟地躲在廊柱後頭看著這一幕。
“父親,兒子也是為了保住咱們熊家的香火,相信你也是不願看著兒子我自尋死路的……”熊弼嘴裏喃喃自語,表情看上去十分怪異,一副後怕的樣子。
“世子……”
就在這個時候一人悄無聲息地站在了熊雷的身後。這人看上去極為尋常,而且粗布麻衣,顯然是將軍府的一名下人。
“去吧!後邊的事情怎麼做不用我教你了吧?”熊弼的眼神越發堅定起來。
“小的明白……”那名下人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很快便消失在了熊弼的身後。
將軍府正門。
此番楚帝出巡陣勢倒也不大,除了隨行的一隊禁軍侍衛之外,邊上倒也隻有馮公公一人。當楚帝坐著馬車緩緩行至將軍府的時候,熊雷以及一應侍衛人等都已經恭候在了將軍府。
“參見陛下!”熊雷下跪行禮。
“嗯!”楚帝下了馬車,隨即緩緩點頭。
“為臣未知陛下駕臨,隻是粗衣蔽體,如有不儀之處,還希望陛下見諒!”
“熊將軍平身吧!朕也是忽然念及,自然恕你無罪!”
“謝陛下!”熊雷起身,隨即極為恭敬地擺手:“此處風涼,陛下還是先入寒舍說話吧。”
熊雷在前邊帶路,楚帝以及一幹侍衛紛紛湧入了將軍府。畢竟是楚帝親自帶來的禁衛軍,將軍府的這些侍衛自然是不敢阻攔的。
熊雷將楚帝引入到了書房,一幹禁軍也都駐守在了書房外,就連馮公公也是站在屋外。
屋內早就有下人熱好了上好的紫陽毛尖,熊雷不敢端坐,給楚帝斟上了一杯熱茶後,便恭謹地站於一旁。
“熊將軍坐著吧!今日朕過來也並非有什麼軍機大事,隻不過熊將軍鎮守西部邊境多年,穩住我荊楚河山,立下了汗馬功勞。此番回京,朕總歸是要來看看熊將軍的。”楚帝的語氣倒也溫和。
聽及此,熊雷的神情也緩和不少,“陛下嚴重了!熊雷不過一介武夫,隻懂點兵打仗,能夠為我楚國,為陛下征戰沙場,那是熊雷的榮幸!”
熊雷這話倒也並非在拍馬屁,而是肺腑之言。作為一名楚人,熊雷隻知道保家衛國,哪怕馬革裹屍又何妨?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要知道,當年的西域並非如現在這邊零散,當年的西域心比金堅,西域大小各國眾誌成城,甚至於數十次舉兵侵犯楚國西部邊境,若非是熊雷力挽狂瀾,抵禦住西域人的侵犯,恐怕現在西部邊境都還是了無寧日。
“朕自然是相信熊將軍的!”楚帝淡然:“後來西域各國有了間隙,也是熊將軍帶著我楚國英勇之師給予那些企圖犯我大唐的西域人予以痛擊,才造就了而今西域聯盟破碎,至今還處於兵戈之亂的局麵!”
“陛下嚴重了!”熊雷不敢居功。
“隻是不知道熊將軍覺得這丹陽如何?”楚帝忽然話鋒一轉。
“丹陽?”熊雷有些不解楚帝的意思:“丹陽京都自然極為不錯,對於楚國來說,丹陽便算是心髒!”
“那拿丹陽和西部邊境相比呢?”
“那要看如何比了。”
“哦?”
“論繁華程度,丹陽四通八達,繁華熱鬧異常,邊境杳無人煙,隻有漫漫黃沙戈壁,自然不能相提並論。”
“那熊將軍的意思就是丹陽比西域邊境好太多了?”
“倒也不是,看對於何人來說了。對於商賈,朝中官員來說,丹陽自然是絕妙的地方,然而對於熊雷來說,丹陽依舊不如邊境!”
“哦?為何?”楚帝吹了吹茶麵,輕茗一口。
“熊雷得陛下恩寵,封為鎮遠大將軍,然而如今卻居於這煙花繁華之處,隻怕有些對於大將軍這個名頭。而且熊雷在邊境待的時間比丹陽更久,對於為臣來說,邊境的漫漫黃沙才是為臣的好去處!”
“你不想繼續待在丹陽?”
“是的,為臣更願意和那些將士們一起守著黃沙,這樣或許更心安一些。”熊雷恭謹。
“是嗎?”楚帝的表情微微收斂:“不過今日朕倒是知曉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