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的某一天,大盜裘洋如同鬼魅般地離開了秦宅,消失於丹陽蒼茫的夜色之中。單憑韓微根本無從知曉裘洋是何時離開的,以他的功力也是常事。
“小侯爺。”在知曉裘洋已經逃離秦宅後,韓微翌日清晨便匆匆回到了秦侯府彙報。
“裘洋已經逃走了?”秦雲正在自己的房內看書,可以看到,在他的書案前堆著一摞又一摞的卷宗。這些卷宗有些隻有殘缺的幾頁,有的卻比古籍還厚上許多。不知為何,在知曉裘洋已經逃離秦宅後,秦雲表情依舊輕描淡寫,不以為意。
“是的。”韓微點頭,“前些日子他應該是裝出來的,我以為他身子骨還沒有痊愈。”
“嗯,沒事。既然裘洋已經走了,韓微你也回來了。”秦雲擺了擺手。
“可是——”韓微的表情有些疑惑。
“沒有可是。”秦雲抬頭看了一眼韓微,嘴角露出了一絲自信的笑容,“放心,裘洋逃不脫我的手掌心的!”
韓微應諾,隨即緩緩退出門外。
秦雲卻不管這些,自從將裘洋安排在秦宅之後,更多的時間他都在屋內研究這些“典籍”,這些都是從刑部調來的卷宗,卷宗中大多都是記載“破曉”這個組織。當然,這些卷宗大多數他之前都是看過的,現在不過重溫一遍看能否找出一些線索來。
不知為何,秦雲總感覺裘洋和破曉這個神秘的組織存在於某種聯係。
但是,雖然刑部調過來的卷宗有這麼多,真正與破曉有所關聯的資料卻少之又少。而在這極少的內容中大部分內容秦雲也都已經知曉,特別是對於破曉最為知名的四大殺手——無心、赤練、毒手還有黑月。
無心他已經遭遇過了,也不知道和自己父親達成了什麼協議,或許現在依舊在暗處默默保護著自己周全。上次秦宅遇襲一事,若不是無心,或許自己早已經中了黑葉先生的埋伏,現在想想依舊有些心驚。
除了無心之外,有名的殺手也不過三人。難道說,裘洋會是這三大殺手之一?秦雲不知道。
他反複看了好幾遍卷宗,但是卷宗記載寥寥,甚至於不知道破曉勢力主要分布在何處以及諸人的樣貌。
畢竟如果有樣貌圖的話,秦雲也大可辨別出裘洋是不是破曉組織的核心人物。
當然,除了一直在究查破曉這根線之外,秦雲還吩咐吳管家暗中究查裘洋此人,看看能不能查出什麼線索。
正因為此,秦雲這半個月的時間都未同太子殿下密會,隻是期間命魏子越和東方赦傳了幾封書信。這段時間秦雲的主張依舊是以不變應萬變,項連戰回京,京中局勢仿佛在短短時間內便平複了下來。仿佛前一刻依舊狂風驟雨,下一刻便風平浪靜,海麵上或許還有幾葉扁舟。
不知為何,秦雲依舊感覺有些不對勁,這種異樣的感覺並非是來自朝局,而是自己的內心。回想起這半年來丹陽所發生大大小小的事情,秦雲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他一直知道自己的父親秦治在利用自己,不然也不會讓自己做太子的幕後謀臣。
但是,秦雲卻看不透自己父親所做的深意,難道真的是為秦家鋪好後路?曾經秦雲是這麼想,但現在卻改變了這邊想法。
“父親,我真的是看不透你啊。”秦雲呢喃。
入夜時分,吳管家急色匆匆地趕來了一趟。
“小侯爺,這是裘洋所有的卷宗資料。”燭光下吳管家有些喘息,臉色微微有些異樣,他將手中的一封卷宗交給秦雲,“裘洋原本是滄州人士,父母早亡,十餘歲便學會偷雞摸狗的勾當,後來得罪了滄州的一個權貴,才開始流離失所的生涯。單從卷宗上看,裘洋並無可疑之處,這些天我也親自去了滄州一趟,並且找到了當初裘洋得罪的那個權貴,一切也都屬實。”
滄州在楚國南部,也算是一個繁華的小城。
“就是說,裘洋此人身份清白咯?”秦雲打開卷宗看了一遍。卷宗內條列了裘洋自出生以來到現今所有的事跡。畢竟以秦侯府如此根深蒂固的勢力,要想查清楚一個人的詳細底細,也不過需要一些時間罷了。
“是的。”吳管家點頭,“不過還有一點。”
“他期間消失了三年。”秦雲抬頭,從卷宗上收回目光,“荊曆十六年至十九年這三年,對於裘洋此人的事跡一無所知,是麼?”
“是,我已經查過了,荊曆十六年間裘洋最後一次露麵是在秦川,再次露麵則是和荊曆十九年間梅塢珠寶商失竊案有關,正因為此,裘洋也算是楚國通緝名單中的一名慣匪。”
“梅塢?毗鄰秦川的一個小鎮?”秦雲對於裘洋通緝的事情到不是很在意。
“是。”
“也就是說,裘洋很有可能在秦川的三年經曆了什麼,不然也不可能會有如此脫胎換骨的變化。”秦雲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