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黃昏,酉時一刻。
天色漸晚,涼風也淩冽了些。
流華宮。
流華宮是張貴妃的寢宮,不過宮中的人都知道,張貴妃素來失寵,陛下尋常鮮少會到流華宮過夜。正因如此,流華宮的膳房也分出了一小塊膳房專門給打入玉門宮的貴人起灶。
自從太子被打入冷宮之後,皇後娘娘倒是來了流華宮幾次,不過更多是囑托膳房的太監給太子準備的飯菜可口些。
此時蔡公公正在膳房些歇息,作為小總管,蔡公公每日倒是清閑,除了三餐往玉門宮中給廢太子送膳食外,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做。而現今距離晚間送膳食的時間還有兩刻鍾的時間,蔡公公也樂得清閑。
不知為何,今日天氣看上去倒有些不同尋常。蔡公公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一場秋雨,天色陰鬱得厲害。
“天氣要轉涼咯!”蔡公公心下想著。
就在這時三名侍衛沿著廊道緩緩走到蔡公公麵前。
“嗯?怎麼回事兒?”蔡公公有些不忿,端起了架子來。要知道,在這流華宮的膳房裏頭,他可是說了算的。
“蔡公公。”一名侍衛喊了一聲。
原先這三名侍衛是低著頭的,因而蔡公公一時沒看清他們的長相,現在聽到這聲音,蔡公公才猛地反應過來。他瞪大了眼睛,有些詫異地看了那名侍衛一眼,隨即一臉的苦相,“你怎麼又來找咱家了?那天不是說兩清了麼?”
蔡公公在宮中廝混這麼多年,自然也知曉其中的厲害關係,那晚領著魏子越去冷宮見廢太子早已經犯了宮中條例大罪,若不是為了還太子彼時的恩情,蔡公公也不會如此冒險。好不容易昨日廝混過去了,太子的恩情也還了,事情看上去倒也遮掩得不錯。
哪裏想到魏子越此番竟然如此得寸進尺,蔡公公怎能不惱怒。
“蔡公公不要誤會了,此番過來隻是為了感謝公公當日的恩情。太子最後一麵我也見了,自然也不會再有什麼心思,還請公公放心。”魏子越行禮,隨即從袖中抽出幾張銀票。
這些都是千兩的銀票,對於蔡公公來說可不是什麼小數目。
蔡公公看著銀票臉色緩和了許多,也衝魏子越笑了笑,“不是便好。魏護衛你也知道,在這深宮裏頭要想混下去,可難著咯,咱家也不敢肆意妄為啊。”
“這個子越自然明白。”魏子越不動神色地將五千兩銀票塞到蔡公公的手裏,隨即看了一眼四周,“要不咱們借一步說話吧。”
“好勒。”收了錢後蔡公公更是大悅,當即便跟著魏子越三人緩緩走到了假山後頭。
正逢這個時候無人經過,蔡公公看著魏子越,想看看魏子越究竟要和自己說什麼,哪裏想到,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感覺眼前一黑,隨即身子骨便軟了下來。
“快!”站在蔡公公身後那名侍衛的輕喝一聲,正是東方赦!三人動作極快地將蔡公公手腳捆綁起來,並且嘴巴塞上布條,藏在假山的山縫之中。之所以是藏在假山的山縫之中是因為此處是一個死角,素來鮮有人會注意到,而且過不多時便是深夜,夜間要想發現假山山縫中的蔡公公,難度可是更大。
三人的動作非常快,也是值得慶幸,正當三人將蔡公公打暈藏好之後,流華宮中的一隊禁軍便巡邏至此。若是晚上一分,情況可就有些糟糕了。
“喂,你們三個!”就在這時巡邏至此的禁軍小頭目喊住了三人。畢竟在這頭目的眼中,這三人著實有些奇怪,也不巡邏,卻紮堆在這膳房外頭,也不知是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