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玉門宮外。
秋意正濃,夜間已經刮起了微微涼風。
季無常十分無奈地看著不遠處站著的萱寧郡主,也不知郡主為何還不離開,莫非是在等裏邊的人給他傳回的口信?這種事兒季無常自然不可能完全規避,自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時候萱寧郡主緩緩朝他走了過來。
“不知郡主還有什麼吩咐?”季無常趕緊行禮。
“吩咐吧倒是沒有,不過呢……本郡主倒是有一些私事想和季頭領說說,要不我們借一步說話吧。”萱寧郡主指了指不遠處。
季無常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他自然不知道萱寧郡主葫蘆裏頭賣的是什麼藥,不過雖然心底叫苦不迭,郡主的命令他自然也不能違背。而且眼下也沒有什麼事情,借一步說話自然沒有不可。
看到這一幕時東方赦和魏子越相互對視了一眼,微微點頭。魏子越自然十分竊喜,一起果然都在秦雲的掌控之中,按照這番計劃下去的話,救出太子的可能性倒是極高的吧?然而東方赦卻高興不起來,因為他知道萱寧郡主所麵對的是什麼,站在他的角度,隻是非常心疼這個女子。
季無常跟在郡主身後緩緩朝不遠處移步,待走不多時,季無常便停了下來,“郡主殿下,有何事我們便在此處商談吧。”
若是再往前走,可就離得玉門宮太遠了。
“好吧。”萱寧郡主也停了下來,隨即臉色有些漲紅地看著季無常,“季頭領,我知曉你每日看守玉門宮,自然是十分勞累的,不過——你也知道現在被關在冷宮裏頭的是什麼人,我不管他有沒有被廢黜,他都是我的三哥……”
“是,郡主和前太子的情誼,末將也是知曉一二的。”季無常麵上這麼說,內心卻在說我知道個屁啊。
“嗯,知道就好。本郡主呢,找你私聊也沒有其他的事情,隻是希望你往後可以多照顧我三哥一些,切莫讓他在裏頭擔驚受涼了……”說話的時候萱寧郡主已經抽出了幾張銀票。
這些可都是萬兩銀票,以季無常如今的俸祿,一年不過萬兩,因而對於他來說,三萬兩可是一筆非常大數目。
季無常不由有些糾結,宮中受賄之事自然十分尋常,然而他們禁軍條例卻是十分嚴苛,其中有一條便是嚴禁禁軍收受賄賂。
若是被大都統穆斐知曉,那季無常可要遭罪了。
“季頭領放心吧,此事隻有咱倆知道,本郡主也不是一個喜歡說三道四的人,給你這錢也隻是希望你好生照顧我三哥,給他行些方便罷了,不會礙著你什麼。”興許是看出了季無常的擔憂,萱寧郡主繼而補充了一句。
“出來了!”也就在萱寧郡主算好時間將季無常拉到一旁私聊的時候,一名太監已經低著頭緩緩從玉門宮內走了出來。
正因天色昏暗,這名太監的長相便有些令人看仔細來。
東方赦和魏子越二人不由身動,目光都緊緊注視著這名太監,內心可謂緊張到了極點。盡管如此,他們表麵還需要表現出不動聲色來,這點是十分揪心的。
終於,這名太監成功地走到了他們麵前。
“小德子,既然膳食已經送完了,我們便早些回去吧。”東方赦衝麵前依舊垂頭的太監喊道。
“小德子”點頭,隨即一名太監和兩名侍衛便準備離開玉門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