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在!”門外有人應道。
“拿我衣甲來!”,穆斐輕喝一聲。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這個大都統自然是要出出麵的。
另一邊,宮中禁軍們還在大力展開包圍圈搜尋刺客。
然而這麼多禁軍都在搜查,依舊沒有半點關於刺客的影蹤。有禁軍聲稱最後看到那名刺客重傷逃亡了皇宮西側,然而這些禁軍重點對皇宮西側搜查的時候卻依舊杳無音訊。並非是這些禁軍們得力不當,隻是宮中可是住著太多的貴人,這些手底下辦事的禁軍自然不能太過叨擾,因而更多的兵力隻是集中在花園假山草叢一帶。
任誰都沒有想到,引起這麼大轟動的“始作俑者”此番正躲在萱寧郡主的寢宮之中。
對於東方赦來說,萱寧郡主這裏是他在宮中唯一的藏身之所。因而在衝出重圍之後,東方赦拖著傷體在第一時間“溜”進了萱寧郡主的寢宮。
此番從禁軍包圍圈中突圍而出,東方赦可謂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這還是慶幸於起先雙方都沒有下殺手,禁軍原先所想肯定是活捉他,不然也不會給了他機會。
如今他正躺在萱寧郡主的床榻之上,鮮血將萱寧郡主的床榻染成一片血紅。東方赦的神智有些迷糊,失血過多饒是他也難以支撐。
“怎麼辦,怎麼辦?”萱寧郡主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但是她並不懂醫術,因而她隻能在邊上幹著急著。所幸宮中也都備著一些簡單的金瘡藥,勉強幫東方赦止血,不然便是繼續流血下去,東方赦也吃消不住。
東方赦既然都已經成了如此模樣,萱寧郡主自然也知曉此番事情敗露,不過她還不知曉自己的太子哥哥如今已經奔赴黃泉,不然還不知道她會怎樣。
“不行,我要去找太醫來!”萱寧郡主也不知道在床榻邊上踱步了多久,終於,看著東方赦如此傷重的模樣,萱寧郡主再也沉不住氣,準備去找太醫來為東方赦治病。
“不行!”萱寧郡主正準備走,然而自己的手腕卻被東方赦一把拉住。也不知道傷重的東方赦哪裏來的這麼大氣力,竟然一下子拉得萱寧郡主走動不得。
東方赦虛弱地眨巴著眼睛,“不行,一定不行!”
東方赦知曉,若是找太醫來,那麼一切事情必然兜不住,到那時,秦侯府還是要陷入危險之中。他自然不能因為憐惜自己的性命而致使秦侯府沒落,那不是東方赦想看到的結果。
“可是,我不能看著你死!”萱寧郡主雙眼通紅,看著東方赦如今的模樣沒來由地心疼。
東方赦笑了笑,顫顫巍巍地伸出手。萱寧郡主以為東方赦有事,便重新在床榻邊坐了下來,哪裏想到,她剛坐下,東方赦的手便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並且勉強地笑了起來,“放心吧,我不會死的……”
若是在平常被東方赦這麼光明正大地“輕薄”,萱寧郡主臉上必然會升起兩團羞紅。然而如今生死關頭,萱寧郡主甚至都別無他想,另一隻手反倒將東方赦的手緊緊握在其中,“木頭,你一定不能死!若是你死了,我……我就跟著你一起死!”
說這話的時候萱寧郡主嘟起了小嘴,看上去十分傷感。
“這丫頭……”東方赦感覺自己心底有一塊柔軟的地方被擊中一般,此番手掌上還傳來萱寧郡主手心的溫度,彷如暖陽般溫暖。一直以來,東方赦都知曉萱寧郡主對自己的心意,然而他卻一直在逃避。
臨死之前,東方赦仿佛一切都看開了。他知道,自己愛麵前的這個姑娘!
“郡主,郡主!”就在這時一人匆匆小跑過來,正是顰兒。
“怎麼了?”萱寧郡主放下握緊東方赦的手,收斂些許後站起來看著有些冒失的顰兒。
“東方少爺有救啦!”顰兒喜不自勝。
“為什麼?”萱寧郡主眼睛瞪得老大,聽聞此話後同樣十分激動。
“是,是,秦侯府上來人了,不過是偷偷來的,所以顰兒也沒有聲張。”
“來的是誰?”
“正是霍大夫!”顰兒得意道。
“霍祁梅怎麼來了?”這是東方赦在昏迷之前最後一個疑慮。然而他還沒有想通,整個人已經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