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萱寧郡主回到自己寢宮時,顰兒正在幫東方赦上藥。
“太子安息了?”東方赦當先問,神情黯淡。對於他來說,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如今依舊曆曆在目,他忘不掉,特別是太子死前的眼神。
那是一種很複雜的眼神,複雜到他根本無從知曉眼神中的情緒。
“嗯!”萱寧郡主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隨即緩緩走到東方赦的麵前。這幾天東方赦倒是恢複得不錯,雖然還不能下床,但精氣恢複了不少。
“你今天怎麼樣啦?”萱寧郡主問。
“還不錯,死不了。”東方赦話語中有些苦澀。
“那就好。”萱寧郡主的聲音有些哽咽。顰兒這時已經非常聰慧地將手裏頭的金瘡藥放下,然後默默地離開,也算是給他們二人創造機會。
萱寧郡主接過金瘡藥,繼續往東方赦的傷口上敷藥。這時東方赦半個身子已經立了起來,正露出後背對著萱寧郡主。
敷著敷著,東方赦忽然感覺到自己身後有些異樣。他回頭,正看到萱寧郡主耷拉著腦袋,啪嗒啪嗒一顆顆豆大的淚珠正滴落在床上。
不知為何,看著萱寧郡主如今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東方赦十分心疼,若非有傷在上,他會將萱寧郡主摟在懷裏,告訴她,不要傷心,不要難過,不管這個世界怎麼了,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都怪我,若不是我沒本事,殿下他也不會……”說到這東方赦都不由有些話哽。
萱寧郡主搖了搖頭,抽泣了一番後便用袖子擦拭了眼角,隨即衝東方赦露出了一個極為勉強的笑意,“不關你的事呀,人家都是命中注定,可能太子哥哥注定命該如此吧。可是,為什麼他會如此命苦呢……”
東方赦愣了愣,這一刻,他宛如感同身受一般能體會到萱寧內心的痛苦和難過。
萱寧郡主又開始給他上起藥來,待上完藥後,便給東方赦纏上繃帶,十分細心地照料著。待一切作罷,萱寧郡主忽然伸出雙手從東方赦背後緩緩環抱住了他,整個身子都貼在了東方赦的背上,如同一頭十分溫順的小貓。
“木頭,太子哥哥死了,我的身邊隻有你了。”萱寧郡主說話的聲音極小,而且動作是如此的輕柔,哪裏還有往日裏那副驕橫跋扈的模樣舉止。
“放心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東方赦扭頭,十分認真地看著萱寧郡主的眼睛說道。
“嗯!”萱寧郡主輕應了聲。
“侯府的人應該在一炷香的時辰後到外頭,到時候我就要先回侯府了。”東方赦輕聲說道。
萱寧郡主自然知曉,她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
“等這件事情解決之後,我會求義父幫我在陛下麵前說話,讓陛下將你許配給我!”東方赦咬了咬牙,終於鼓起勇氣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在萱寧郡主寢宮中呆著的這三天裏,東方赦對萱寧這個小丫頭更是心疼。從他昏迷醒來那一刻開始,便看到萱寧郡主因為前太子身死而一直十分難過,難怪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會一個人躲起來哭一場。
東方赦很心疼這個姑娘,他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萱寧的身影便已經在他心底揮散不去了。
聽到這話萱寧郡主先是愣了半晌,隨即便終於笑了笑,一抹羞紅悄然爬上了她那蒼白的臉蛋,仿佛雪遇融陽。
“好,我等你!”萱寧郡主身子貼得更緊了。
沒有浪漫的情話,沒有所謂的山盟海誓,然而東方赦和萱寧卻仿佛情定一生般。
這一刻,他們的心離得是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