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些事情不提也罷。”秦雲擺了擺手,“對了李員外,今日我在馬鞍山上露麵,除了那些馬賊之外,想必商隊的夥計以及一應鏢頭都是看見了的,為了不給你往後帶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口風你還是得讓他們捏緊了。不然若是你出了什麼事情,我秦雲也良心不安。”
李繼宗不由有些疑惑,他們離開的時候丹陽還是風平浪靜,除了前太子暴斃的事情外,倒也沒傳出還有什麼大事兒。
但李繼宗是個聰明人,既然秦雲有意提醒他,他自然謝之不及,“小侯爺放心,我晚間便吩咐下去,那些夥計們都是我李家的仆人,個個忠厚老實,倒也不會說出些什麼。”
“嗯。”秦雲點了點頭,“如此最好。如今我們才到了清泉穀,想來也需要一些時日才能到縱淮,一路上恐要繼續麻煩李員外了。”
“小侯爺客氣了。”李繼宗趕忙擺了擺手。
“說起來李員外的這官鹽生意想來應該還不錯吧?這一趟走縱淮,在縱淮一帶自然可以受益匪淺才對。”
“小侯爺說得誇張了,李某在丹陽不過是個不出頭的鹽商,往日裏也隻是靠著和官府的一些舊情才一直維係下去,但和丹陽的一些鹽號鋪子比起來的話,差的還是有些遠的。”
李繼宗說得倒不假。
對於丹陽的經商情況秦雲也算是略知一些,可以說,各大行業都是由一些大商號直接壟斷了來做的,一般人想插手極難。
以李繼宗的本事,在丹陽爬滾摸打多年,也才不過如今這步田地。
“拋開這些不談,秦某倒是覺得,若是由丹陽走漕運到江淮一帶的話,一來時間上便利許多,二來人力上應該也不必耗費如此之大吧?”這點秦雲倒也是不理解。
“小侯爺有所不知。”說到這李繼宗的表情有些苦澀,“自丹陽到江淮一帶的水陸漕運實則都已經暗中有人把控著,若是要走漕運,恐怕一趟下來我李家也掙不多多少,全填給水陸漕運的那些地頭蛇了。”
“還有這樣的事兒?”秦雲有些意外。當初他和陶荃以及段龍打過交道,這些人都是在丹陽操的是漕運的事兒,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其中套路比他想象得還要深許多。
果然,很多事情若是細細深究起來的話,必然會發現更多的東西。秦雲這樣想著。
二人在馬車內又寒暄了一陣,李繼宗這才告辭出了馬車,往自己住的營帳而去。
“雲弟,你覺得此人是不是五皇子的爪牙?”待李繼宗離開之後,一直沉默的東方赦忽然開口問道。
“想來應該不會。”秦雲搖了搖頭,“雖說此事這麼做有些冒險,但——總是要被這暗中的釘子給拔幹淨才行。”
“嗯。”東方赦點了點頭,“也不知道韓微和夏江那邊如何了。”
秦雲掀開簾帳看了一眼車外,今晚的夜幕很重,天上沒有星星。簾帳一拉開,微微的冷風便不斷地朝著馬車內灌進來。
秦雲沒有再說話,反倒微微閉著眼睛假寐起來。一直以來,他都十分自信,哪怕先前輸得一敗塗地,他依舊自信。隻是如今除了自信之外,他多了一絲警惕。
今夜的事情,他心中早已有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