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節 二朗山(1 / 2)

數日後,長清郡地二朗山縣,青龍鎮。

金依蕙和青瑤從一處荒山上衝下來,跌跌撞撞,一路向青龍鎮最東邊一處草房奔去,兩人披頭散發,一身白色道袍蹭滿灰垢和枯草,撕扯的條條縷縷,如兩名逃獄的女囚,絕無半分太華派女俠的風範。

茅草房在鎮邊孤零零的屹立,用木棍簡單紮成柵欄院牆,除了能攔住人,其餘什麼也攔不住,幾根木棍用草繩一係,綁成一個柴門。

“有人嘛,有人嘛?”青瑤拍著柴門大聲呼喊。

一對麻衣青年夫婦從草房中走出來,站在門前問道:“兩位小女子,輕點拍門,柴門一拍就散,登門何事?”

“兩位鄉親,換點吃的成不成?”青瑤舔舔嘴唇,掌中托起一塊碎銀。

青年夫婦看看碎銀的大小,眼中一亮,麻衣婦人立刻轉身回了房,端起一盤黝黑的菜麵團子,問道:“小女子,用菜團子換銀子,換不換?”

“換、換!”青瑤看著黝黑的菜麵團子,好似看到山珍美味,咽下一口口水,匆匆將碎銀塞入麻衣婦人手中,一手抓起一個菜麵團子遞給金依蕙,一手抓起一個菜麵團子塞進口中,咀嚼了兩口後,苦著臉,咽了幾口沒咽下,忙叫道:“這位嫂子,來口清水送送行不行?”

麻衣婦人看著青瑤和金依蕙饑不擇食的吃相,咧嘴一笑,轉身又進了草房,片刻後,端出一個缺口的土碗,土碗邊上掛滿一層汙垢,裏麵盛著清水,將土碗遞給金依蕙。

金依蕙看著碗邊汙垢,蛾眉皺了皺,接過土碗,一仰脖,唇不沾碗,將半碗水倒進口中,又將土碗遞給青瑤。

青瑤接過土碗,看著碗邊汙垢,柳眉上下跳動一番,將碗端平,伸出紅潤的小舌頭在水中間舔了兩口,伸手摸出一大塊碎銀,問道:“這位嫂子,有沒有肉吃?有沒有幹淨的衣服?有沒有沐浴的大桶?”

“兩位小女子,家裏隻有一個土碗,衣服全在身上穿著,木桶更沒有。”,麻衣婦人一臉笑容,晃晃手中碎銀,說道:“有了這塊小碎銀,這些東西很快就有了。”

“我說的東西,這個鎮中誰家能有呢。”青瑤問道?

麻衣婦人道:“青龍鎮是個窮鎮,隔條街張老漢家今日嫁閨女,縣城夫家肯定啥都有。”

“夫家是誰。”青瑤和金依蕙一起詢問道?

“二朗山縣中最有錢的許員外,縣中大半的地,都是許員外家的。”婦人介紹完,又歎了一口氣道:“張老漢家的小女兒,是我們青龍鎮中最俊的小閨女,可惜要嫁給許員外守一輩子活寡了。”

“為何要守活寡。”青瑤和金依蕙不約而同一起詢問?

二朗山縣許富義員外,富可敵縣,年過六旬,一直體弱多病,信了府中五道宗護院胡教頭的勸說,頻頻娶妾衝喜增壽,已前後連續娶了七房小妾。

許員外娶妾與普通男子不同,娶進府中的小妾,隻是鎖在府中看,從不同房而睡,因此無一人生養,二朗山縣有人誹議許員外行為缺德,但許員外為了多富多壽,仍然花了大價錢,將張老漢小女兒買進府中。

秋風颯然,陽光明媚。

許府院中擺了一溜長長的流水席,府門外車水馬龍,二朗山縣中,不論三教九流的客人,隻須在門口登個記,說句吉祥話,便可進許府坐流水席,任意吃喝。

“員外,員外,迎親隊伍快到府門外了,張老漢夫婦說身體有恙,今日不過府參禮,隻派了一名紅衣丫環做伴娘相隨。”一名家丁氣喘籲籲稟報。

“哈哈,沒見過世麵的村夫農婦,不來也罷。”,許員外撚著山羊胡,看著一堂鄉紳賓客。不屑笑道:“一對老窮鬼,來了也隻會給本員外丟人。”

“滴滴噠噠、滴滴噠噠、”一陣絲樂聲遠遠傳進府中,大院中所有人一起湧到府門口,爭相一睹新娘子的風采。

許員外披紅掛彩,伸手理了理兩鬢白發,正了正頭頂嵌玉紗冠,率人出府門等侯。

一頂花轎在一群人的簇擁中,緩緩而來,在許府門前的青石階前落了地,轎簾一挑,一名丫環打扮的紅衣少女鑽了出來,將罩著頭的新娘子攙下了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