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鳥兒在枝椏間嬉戲,不時發出一陣歡快而清脆的叫聲。
蕭暮雨從沉睡中蘇醒,走出了山洞,迎著朝陽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又是新的一天,又是新的挑戰。
已經半月有餘,他每天都在重複著同樣的事情——吃飯,睡覺,攀岩……
他也終於明白高乘風當初為什麼說蕭暮雨可能會罵他了,如此枯燥與高強度的訓練,的確很容易讓人崩潰。
擔水的少年再次出現在河邊,他看到從山洞中走出來的蕭暮雨,善意的一笑,說道:“昨天還差八丈就上去了,高大哥也很是震驚你的毅力和進步。”
蕭暮雨淡淡一笑,說道:“阿六你又來尋我的開心,你們能在這山壁上如履平地,而我卻還要一步一步的攀爬,隨時注意會不會失足掉下去,哪有什麼值得震驚的。”
阿六笑道:“所謂如履平地,還不是從一步一個腳印開始的,也是在戰戰兢兢中不知摔倒多少次了,這世上可沒人生來就能飛奔如馬的,還不是都是先學著爬,再學著走,然後才能逐漸的奔跑。”
蕭暮雨深以為然,第一日的三十丈,到如今的九十二丈,每日裏都能看到自己達到前一日所仰望的高度,這對於人生也是一種磨礪,或許強者之心便是如此生成的吧?
“咱們歸燕樓的每個人都攀爬過這山崖,中途放棄之人不在少數,尋常之人,半年有餘,便能登頂,次之則三五月,有天資不凡且毅力驚人者,月餘而成,至於像你這般,半個月便隻差幾丈就能登頂的,卻是聞所未聞。”
“行啦!”蕭暮雨說道:“阿六你可別再給我戴高帽子了,吹噓的我都感覺自己在雲端了,不過這最後幾丈,可是難多了。”
“是啊!”阿六憨憨一笑,說道:“這前麵的九十丈,大約是磨礪你的身體潛能,當你的潛能達到極限的時候,突破不再是那麼容易,所以最後這十來丈,你需要磨礪自己的技巧,在前麵九十丈的路程,盡量的能夠節約出最後這十丈所需要的體力。”
蕭暮雨內心猛然一震,好似突然之間的靈光一閃,阿六的一席話,讓他宛如醍醐灌頂,自己的確是一直在思考著如何突破體能的極限,卻忘了磨礪自己的技巧,換句簡單一點的話來說,就是提高自己每一分體能的利用率。
“哈哈,謝謝你阿六!”蕭暮雨大笑著便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攀爬。
一次次的嚐試,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精疲力竭,一次次的奮勇再戰,這本身便是對意誌的磨礪,有的人可以屢敗屢戰,而有的人還未敗便已怯戰,區別就在於,有沒有一顆永不言敗的,強者之心。
當他再一次站在歸燕樓的前麵時,回身而望,才發現此處的風光原來是這般美好,上一次是雲頂天帶著他上來,這一次是他靠自己的努力而上來,相同的地點,卻有不同的感受。清風徐來,恰如他此刻的心境。
“上來啦?”高乘風臉上看不出悲喜,隻是淡淡的說道:“比我預計的還要慢了幾天。”
蕭暮雨知道他這是在敲打自己,也不去反駁於他。
高乘風說道:“既然上來了,便開始新的訓練吧!大黑!”
但見屋內突然衝出一條半人高的大黑犬,渾身黑亮如油,瞪著兩隻宛如銅鈴的大眼。這哪是狗啊,豺狼虎豹遇見它估計也得怵它三分吧?
大黑親昵的在高乘風腿上蹭了蹭,高乘風摸了摸狗頭,接著說道:“你的任務,就是在這兒,躲避大黑的攻擊。”說著腳在地上一踏,頓時這塊空地的三麵升起三堵石牆,隻有懸崖的方向空無一物。
“大黑去吧!”得到命令的大黑,霎時間凶神惡煞的便撲了過來,蕭暮雨左支右絀,輾轉騰挪,大黑卻是不依不饒,窮追不舍,雖說十分狼狽,但勉強還是能躲過大黑的攻擊。
高乘風不知何時出現在高高的石牆上,手裏端著一個盆子,說道:“還不夠啊!”
他將盆中之物直接倒在了石頭上,蕭暮雨正被追趕,大黑身法靈活,來勢洶洶,而且智商也是不低,它將蕭暮雨逼到山崖邊上,讓他活動的範圍越來越小,蕭暮雨焦急萬分,卻又不能突破大黑的防線,哪有心思去看高乘風在做什麼,突然之間好似踩到了什麼腳底一滑,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個四仰八叉,卻是右手撐在地上,一個彈身,腳下卻又是一滑,向後仰去,徑直掉下了山崖。
蕭暮雨聞了聞手上一片滑膩的東西,居然是油?這高乘風也太狠了吧!
蕭暮雨一甩手,恨恨道:“靠!我一定還會回來的!大黑狗,等著被我燉了吧!”說著展開了乘風飛翼,掉下了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