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呂布殺出葬狼崗,領著三萬多敗兵,又氣又急,但又想不出辦法來,惱恨倍加,暗自尋思:趙栩計謀太多,用兵如神,自己奈何不得他,眼下隻有讓陳宮來會趙栩一會了,戰事說不定有轉機。
當下呂布便直奔徐州而去,準備找到陳宮來,再做商議。呂布狂奔了一日一夜,除了吃了兩頓飯之外幾乎沒有片刻休息。“上將軍,我們歇一會吧!弟兄們都快撐不住了,我們即便能勉強支撐,馬也都快累垮了。”呂布身邊一名小將氣喘籲籲的向呂布說道。
呂布也自感渾身無力,疲勞不堪,座下馬也是氣喘籲籲,看著馬身上如彈丸一般大小的汗滴滾落,呂布也歎了口氣,說道:“也罷,暫且休息一會吧!”
周圍將士聽到呂布之言,如釋重負,當下數萬將士便頹然倒地,橫七豎八的躺在大路上。一輪紅日正慢慢從東方升起。或許是因為前天的大敗,早上的紅日顯得特別的淒涼和刺眼。
“上將軍!我們接下來去哪?”休息了片刻,呂布一部將問道。
呂布很是沒好氣的甩了甩手,說道:“廢話,還能去哪?當然是回徐州,回合陳宮來,再做商議了。”
呂布隻休息了半個時辰,便起身直往徐州城附近的陳宮營寨而去。剛剛才到陳宮營寨下,遙見寨門禁閉。呂布便到得寨前,叫門道:“陳宮!快開門!”這時呂布方才注意到寨門上並無一人,心下大驚,急忙喝令撤退。
呂布話還未出,突然寨上亂箭射下。呂布大驚,急忙揮動方天畫戟,如風車一般舞動起來,將射來箭矢一一擋下,可呂布旁邊的將領可就沒這麼幸運了,全軍將士都疲憊不堪,這時回到陳宮營寨,隻想要好好休息一番,誰料得到有伏兵,一時間都始料未及,武藝好點的,也難免中了一兩箭,其餘武藝差點的和反應力遲鈍的將士,頓時便被射死。
這時隻見轅門上走出一大將,正是陳到,旁邊熊侯、陳登分列左右。陳登在轅門上喝道:“呂布賊子,你膽大妄為,奪吾主陶謙城池,今當仍舊還吾主,汝不得複入徐州之地也。”
呂布登時大怒,喝道:“陳宮何在?”
陳到長笑一聲,笑道:“陳宮我已殺之矣,就埋在那,你自己看便是。”說罷朝營寨旁的樹林前一指。
呂布順著陳到所指方向看去,隻見一座墓碑,上書:陳宮之墓。此時陳到已經占據陳宮營寨,又不見一人來報信,正常人都看得出,陳宮必死無疑,還已經全軍覆沒。
呂布怒發衝冠,青筋暴起,看見在那炎日的太陽光的照射下,轅門上高高矗立的“鎮軍將軍陳到”六字大旗,此時落在呂布的眼裏,卻是那麼的帶有挑釁的意思!陳宮長久以來都是呂布的智囊,若是沒有陳宮的幫助,呂布還會一直是個喪家之犬,到處流浪;因此呂布心裏對陳宮也是當成恩人來對待,對陳宮平時也比較尊重。如今陳宮已死,呂布身邊便再無可出謀劃策之輩。
“奸賊!快出來與我決一死戰!奸賊!”呂布氣得滿臉通紅,額頭上一道道青筋爆出,遠遠看去竟是駭人。事到如今,呂布心底也沒有最後一絲僥幸心理,一想到自己原本攜勝利之勢席卷整個徐州,而如今淪落到這種地步,這一切皆因為趙栩,呂布此時簡直恨不得將趙栩給斬成碎末!
“哼!廢話少說,放箭!”麵對著呂布的暴怒,城頭上陳到等人並不害怕,隨著陳到一聲令下,回應呂布的也隻是無數的箭矢,滿天的箭雨從營寨內飛射出來,直朝著呂布以及他身後的幾萬將士而來。
“可惡!”麵對成千上萬密集的箭雨,縱然是呂布,此時也有些吃不消,畢竟身子疲憊,發揮不出全力,也隻能是拚盡全力舞動方天畫戟,盡力將射來的箭矢撥開;呂布身後的數萬將士,前麵經過了一輪箭雨,自然有了防備,大多數步兵第一時間便舉起了盾牌擋住了箭,騎兵情況就慘了,絕大多數騎兵都不攜帶盾牌,此時就是個活靶子,即便攜帶了盾牌的,也是防得住人,防不住座下之馬。一時間,滿座山包響起無數的慘叫聲,連帶戰馬的嘶叫聲在內,直聽的人心裏發怵。兩輪箭雨,至少有四千名以上的將士死於箭下,傷著更是不計其數。氣得呂布更是怒火萬丈,大聲辱罵,卻又對轅門上的陳到等人無可奈何。
“上將軍!”這時候,呂布身邊的一名親兵奮力抵擋住射來的箭矢,對著呂布喊道:“上將軍,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暫且撤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