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盧雲峰拉著廖安娜下樓的時候,整棟教學樓都已經沸騰了起來。
恰逢這個時候,下課鈴聲響起,學生們蜂擁而出,圍觀了六個保鏢阻攔高三四班學生追趕。
盧雲峰不想把事情鬧大,這對他沒有好處,但是想要不鬧大,已經不可能了。
教學樓下已經圍成了一個大大的圈,許多學生都不曾離去,甚至有人拿出相機哢哢哢的拍照。
六個保鏢趕回盧雲峰身後,四下打量,他們很無奈,學生太多,他們根本攔不住。
“安娜,不要跟他們走,有什麼事情說出來,我們會幫你的。”依舊是那個高三四班的男學生,他張開雙手攔在盧雲峰和廖安娜身前,神情有些激動。
“對,我們幫你。”
陸陸續續又站出來一些男生,他們都是廖安娜的追求者,雖然沒有成功,但是廖安娜待人溫和,他們從心底裏喜歡著這個女孩,不願意看到她受人欺負。
“嗬嗬,你挺受歡迎的嘛。”盧雲峰話音裏有著說不出的嘲諷,嘴角勾勒邪惡的笑容,“如果他們知道你過去幹了什麼,不知道還會不會喜歡你?”
盧雲峰說的,正是廖安娜所擔心的。
不是擔心這些學生還會不會喜歡自己,而是如果往事暴露出來,她必然沒臉再在一中呆下去。
從小父親就離家出外打工,從此一去不返,再沒有了消息,是媽媽拉扯廖安娜長大。
漸漸長大的廖安娜出落得水靈而可愛,學習成績也是全校前十,真誠待人的廖安娜很快就成為了許多男同學的夢中情人,母親工作的工廠也加了工資,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是,廖安娜的人生始終充滿著悲劇。
就在廖安娜17歲生日那天,媽媽微笑著說了一句生日快樂之後,倒在了病床上。
乳腺癌,這是所有女人的噩夢,也是廖安娜母女兩噩夢的開始。
本來就不富裕的家庭,因為廖安娜母親的病,終於到了一貧如洗的地步。
社會求助,試過;向親朋好友到處借錢,借過;廖安娜變賣家裏的所有東西,甚至父親留下的唯一的一套房子,也賣掉。
可是,不夠,還是不夠。
當醫生用冰冷的語氣告訴廖安娜,如果再交不起錢,就將廖安娜的母親趕出醫院時,廖安娜稚嫩的心靈終於感受到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廖安娜哭幹了淚水,開始絕望。
還能有什麼辦法?一定會有辦法!
17歲的廖安娜看著病床上睡著的母親那蒼白的臉孔,內心的絕望差點將廖安娜徹底擊潰。
正當廖安娜失魂落魄的想辦法時,廖安娜看到了酒吧,看到了那些穿著暴露,臉上擦著厚厚一層粉底的女人。
廖安娜終於知道,還有一種方法可以用,還有一種方法可以救助自己的母親。
用自己的身體!這是廖安娜唯一擁有的東西,哪怕廖安娜在此之前有多麼的瞧不起這些隻會靠身體吃飯的女人。
廖安娜第一次化上濃妝,打扮得妖豔;第一次穿著低胸的衣服,超短的裙子;第一次嚐試喝從來不曾喝過的酒;第一次露出嫵媚的笑容。
就在這天晚上,廖安娜碰到了唐澤。
廖安娜陪著唐澤喝酒,聊天,直到唐澤問廖安娜多少錢。廖安娜咬著嘴唇說出十萬的時候,唐澤卻沒有一點驚訝的點頭表示同意。
那天晚上,廖安娜從女孩變成了女人,床上的落紅被廖安娜收了起來,一把火燒了個幹淨。
唐澤也不曾驚訝廖安娜的落紅,隻說在聊天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廖安娜是第一次,所以十萬的價格,可以接受。
第二天,唐澤開口詢問可不可以包養廖安娜?
廖安娜忍著淚水問道多久?
唐澤輕捧著廖安娜的臉頰,說:“無論多久,價格你開。 ”
廖安娜點頭,說好。從此後的一周,每天晚上,廖安娜都躺在了唐澤的床上。在廖安娜的感受裏,每一次,都如同第一次一樣,除了疼,沒有其他。
一周後,廖安娜離開了唐澤,廖安娜的賬戶上,多出了三十萬。
母親的病有救了,廖安娜臉上重新有了笑容,可臉上的笑容,卻磨滅不了內心深處的傷痕。
病情穩定後,母親問哪來的錢,廖安娜說賣了房子,夠了。
母親點點頭,相信了廖安娜的話,不久後,母親的病終於痊愈。就在這個時候廖安娜踏入高三。
即將畢業的她,還指望能考上一個好的大學,以後有份好工作,能夠讓自己的媽媽和生活得好一點。
“放開她!”男生們群情激奮,任誰看到廖安娜眼中的淚水,都會認為是盧雲峰欺負了她。
有兩個男生上前,卻被保鏢攔住,保鏢身上的鐵血氣息,驚得這些沒經曆過社會的學生心頭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