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兩人對葉淩飛有千般不舍萬般留念,他們都必須為了自己的宗門負責,肩上的重擔,無法推卸。
呂夢琳凝望茅草屋緊閉的門扉已經很久,從日出到日落,她如同書生的那個她,凝望與書生相反的葉淩飛。
在又一個日落的時候,呂夢琳笑著走進另外一個茅草屋裏,開始做著和葉淩飛一樣的事情。
吳東陽仰頭靠在村外的大樹下,嘴裏含著帶著淡淡靈力的野草,他怔怔看著逐漸落山的夕陽,卻仿佛看到了一張女人的臉。
雖然這張臉對自己發怒的時候比笑容多出太多太多,但是看不到那張臉,吳東陽茫然而失措。
三個月的時間,足夠讓思念如同嘴裏的野草瘋長,世間任何的火焰,都無法焚燒。
在太陽完全落下,天地一片黑暗的時候,吳東陽睡著了,呼吸平穩,臉上帶著微笑,他在此時才終於明白,自己追求了一生的執念,就是那張總是對自己發怒的容顏。
淡淡的靈力從吳東陽身上散發出來,消散在天地之間。
夜幕籠罩整個世界,躺在草席床上的胡岩,卻始終無法入睡。
他是修真者,修真界卻不屬於他。
在這個地方,沒有父母,沒有同學,沒有小說,沒有香煙啤酒和檳榔,單獨咀嚼他特製的藥丸,滿嘴都是苦澀。
“我和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胡岩翻身而起,盤膝閉目。
四個人各自無聲的人,做著在其他修真者眼中最瘋狂的事情。
修真界的弱肉強食,修為代表了一切,而做管了修真者的他們,無法接受自己突然失去靈力的一天。
日升日落,時間悄無聲息的溜走。
葉淩飛體外不斷揮發著黑紅兩色的靈力,他的散功,受到了極大的阻礙。
身體並沒有完全康複,需要百年時間休養生息,他卻偏偏在此時,要散去自己的靈力。
體內丹田,一黑一紅兩個元嬰,晶瑩剔透,帶著嬰兒肥的臉蛋與葉淩飛一模一樣。
他們各自盤膝,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臉上帶著冰冷和凝重。
他們是葉淩飛,卻也不是葉淩飛,卻都明白葉淩飛在做什麼。
紅色元嬰,是血色幼苗所化,其中帶有魔主魔妄的意誌。
黑色元嬰,是黑色珠子所化,其中存在的神秘人物,同樣來頭不小。
葉淩飛的散功,對他們而言是絕對的威脅。
兩個元嬰,一個葉淩飛,三者之前互相依賴生存,卻又彼此獨立。
每天的時間裏,葉淩飛都在和兩個元嬰的較量之中展開,承受著兩個元嬰各種各樣誘惑的聲音,卻始終心智堅定,毫不動搖。
這個世界,修真者確實淩駕於普通人之上,但是為此,修真者也付出了太大的代價,失去了太多本該讓自己幸福而珍惜,足以回憶一生的甜蜜。
現在的葉淩飛,隻想做回一個普通人,一個能夠與愛人白頭偕老的普通人。
歲月無聲,眨眼便是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