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閃耀的夜晚,雙慶市燈火闌珊。
吳氏集團年會大廳裏依舊一片熱鬧非凡,而在不遠外一個昏暗的街頭,一男一‘女’正在糾纏。
葉淩飛的神識看得清楚,原本認為陳大年就是一坨屎的陳慧麗,此時跪著抱住陳大年的‘腿’,而陳大年則是神‘色’複雜難明,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良久良久,陳慧麗忽然哭了出來,神‘色’很是‘激’動,大聲喊著什麼,但是陳大年卻不為所動,就那麼站著,不言不語。
沒過一會,陳大年張嘴說了什麼,陳慧麗如遭雷擊,隨後起身就哭著跑開。
等陳慧麗走後,葉淩飛眨了眨眼,房間裏的身影頓時消失,瞬間移動到不遠處‘陰’暗角落裏,點燃一支香煙,這才走到朝著陳大年走去。
此時的陳大年看起來有些落寞,有些傷感,但是葉淩飛去能夠感覺到,在他身上,還有著一種莫名的解脫和輕鬆。
葉淩飛沒有聽牆角的習慣,所以兩人之間到底說了些什麼,他並不知道。
陳大年看見葉淩飛走來,神‘色’沒有變化,卻朝著葉淩飛彎腰鞠躬,說了聲謝謝。
葉淩飛點頭,掏出一支煙遞給陳大年,陳大年便點燃後深吸,吞雲吐霧,就那麼一屁股艱難的坐在了街頭。
葉淩飛蹲在他身邊,笑著問道:“怎麼?她不是求你不要離婚麼?怎麼看起來你不太開心?”
“我沒答應。”陳大年吐了口氣,搖著頭說。
葉淩飛眉頭一挑,也不發問,等待陳大年自己告訴他答案。
夜風吹拂,寒冬的季節裏,空氣中都彌漫著涼意,陳大年縮了縮身體,吐出煙霧,久久沉默。
葉淩飛‘迷’‘惑’起來了,陳大年為了榮華富貴,為了吃香喝辣,連尊嚴都可以不要,十年來忍氣吞聲,可是為什麼到了現在,陳慧麗哭著求著他不離婚,他反倒要離了?要知道,在白天,他還是為了不離婚而努力著啊。
一支煙燃燒到了煙蒂,陳大年將煙蒂扔掉後,這才忽然笑了起來,磚頭再度對葉淩飛說了聲謝謝。
“我想清楚了,這些年我過得很累,也很賤。隻是為了錢,為了能吃香喝辣,我一直沒有尊嚴,抬不起頭,裝成個孫子,在她麵前,我由衷感到怨憤。所以我隻能在學校裏裝大爺,裝出一副領導的模樣,讓人怕,讓人恨,不管如何,起碼他們的眼神,讓我感覺到很舒服。”
陳大年曬然一笑,道:“可是今晚,我發現我錯了。當她給我跪著求我別離婚,告訴我她會拋開一切的小白臉,專心跟我過日子的時候,我忽然有種成就感,有種找回尊嚴的感覺,這種感覺可能你無法感受,但是對我來說,不亞於是比跟明星睡一覺還來得舒服。”
“所以呢?”葉淩飛笑了起來。
“所以我決定離婚,而且,我決定辭職,離開一中,三十好幾的人了,我還沒出過幾個省份呢,這些年偷偷存了些錢,我決定到處旅遊去,重新活一次。”陳大年哈哈的笑,笑得很真,沒有絲毫虛偽。
“那麼旅遊之後呢?沒錢了呢?”葉淩飛又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