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變了。 在葉淩飛的眼中,這個熟悉的城市,變得不再熟悉。
他已經無法繼續上一世的軌跡,不是修真者,不是一中的老師,不是高二一班這個‘天才一班’的班主任。
這個世界,沒有趙曉丹,她像是真正的仙女,從未下凡。
一個月後。
夜色撩人,霓虹燈閃耀的繁華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傷痕。
一個穿著休閑裝的男人,手中拎著酒瓶,搖搖晃晃路過一家又一家酒吧,像是走得累了,便一屁股坐在了街口,自顧往嘴裏慣著酒。
男人有著一頭淩亂的長發,披在肩上,遮住了劍眉,遮住了深邃的眸。
黑色濃密的胡須遮住了下巴,隻能看到蒼白的嘴唇。
男人的身上有濃得化不開的酒精味道,讓路過的人厭惡蹙眉,捂著鼻子路過。
“人生在世為了誰,不如酒一杯……”
“相思難過斷腸人,誰醒該誰醉……”
“若是一切都已改變,我重生是為了什麼?既然問靈失敗,不如就讓我死去,也好過這樣活著……”
男人瘋瘋癲癲,像是在笑,像是在哭,沙啞的喉嚨裏唱著讓人心碎的歌詞,嘶吼著讓人不明不白的話語。
他是葉淩飛。
這一個月裏,找過馮若雪,找到還是警察分局局長的張嵐,找過呂夢琳,也找到過還在大學裏讀書,一頭短發顯得幹練的穆玲玲。
可是,變了,都變了,她們不認識葉淩飛,哪怕擦肩而過,哪怕葉淩飛深情凝望。
“這不是我的人生,這不是我的人生!”葉淩飛仰天大吼,驚嚇得路過的兩個女人容失色,踩著高跟鞋快步逃離,不時回頭張望葉淩飛,眼中的厭惡,清晰可見。
葉淩飛愛酒,愛煙,仿佛隻有這兩樣東西,才能夠讓他忘記痛苦。
他不敢回家,不敢回去看自己的父母,這樣的他,會讓父母傷心,會讓父母失望。
“好累,就這樣睡吧。”葉淩飛呢喃,神誌不清,忘記了自己躺在街頭,雙腿在公路上,頭在人行道上。
若是這個時候有一輛車開來,葉淩飛將徹底告別這個世界。
或許,他很想就這麼告別。
在葉淩飛的人生中,絕望兩個字,從來不曾出現過,哪怕再絕望的時候,他依然可以堅強著站著,去麵對。
百年劫下,修真界萬萬人圍攻,葉淩飛絕望過,卻依舊拚搏。
金丹劫下,幾近生死,葉淩飛近乎絕望,卻依然能夠冷靜的尋找契機,讓自己平安無恙。
麵對教皇追殺,葉淩飛不曾絕望。
麵對天罰之眼,葉淩飛不曾絕望。
麵對強悍到了極致的元嬰雷劫,葉淩飛不曾絕望。
那一世,幾度生死,葉淩飛沒有絕望!
但是此時,他絕望了。
一切,都回不到過去,回不到上一世的軌跡。
“愛情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買……”
低音炮傳出dj音樂,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的老道士,帶著草帽,身上背著小型的音響,晃晃悠悠朝著葉淩飛走來。
“小子,該醒醒了。”蒼老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感慨,親眼見證葉淩飛的成長,老不死基本可以確定,葉淩飛是重生過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