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兒,你是老胡那邊場子的小渴吧?”趴在電瓶車前麵的鍾駒達似乎認出了我,“我跟你們老板,還有老胡都是鐵瓷兒,這無怨無仇自己兄弟……”

“打住……”我冷笑一聲,“達哥,我這也是受鬼所托,人家點名等著你……”

“誰?”鍾駒達不依不饒問道:“你把名字說出來,肯定是個誤會。”

“誤會是不可能的,名字我也可以告訴你,宋詞你應該有印象吧?”

我話音剛落,鍾駒達被我拿刀架著都不顧了,劇烈掙紮起來。

“幹嘛,找死呢?”我趕緊停車,用力按住他。

“哥們兒,你帶我去見宋詞,還不如發慈悲把我宰了吧,我謝謝你……”

我有些發懵,鍾駒達寧可死都不願見宋詞,難道……

沒等我發問,鍾駒達不顧大哥麵子,跪在我跟前衝我作揖,“大哥,祖宗,求您了,宋詞的事兒我錯了,可事情已經發生了……”

“宋詞是不是找過你?”我皺眉俯視著他。

鍾駒達連連點頭,看起來似乎是真嚇得不輕,眼裏麵已經噙滿淚水。

“大哥,我給您說實話,最近我一直都躲著不敢露麵,自從見過她,我都隻敢躲到和尚廟裏麵,可沒想到她居然會讓你來找我,大哥,您讓我去見她,還不如給我個痛快……”

“說實話,達哥,我也不想這樣。”我收起刀,“可是老胡已經死了,現在那女鬼把我姨夫,還有兩個朋友都抓在手裏,今天要不把你待到她跟前,我姨夫他們可都得死!”

鍾駒達愣了下,臉上頓時五顏六色起來,好半天艱難說道:“老胡出事了!還有你老板……”

我點點頭,隨後勸他:“達哥,這事兒明擺著,宋詞要咱們給她一個交代,說不好聽點兒,今天即便我把你放了,明天她還是會找上門去!”

“您是道上的大哥,生平聽說您最重義氣,大家既然都是兄弟,看您又是個痛快人,我也不跟您藏著掖著,今兒個咱們一起去找她,要死一起死,您說呢……”

鍾駒達沉默了好久,好半天憤憤然起身一跺腳:“幹,要死屌朝天,不死萬萬年!好漢做事好漢當,走……”

鍾駒達到底是道上大哥,說起痛快話還是聽起來挺讓人熱血沸騰的,可是這股子熱血,真到別墅門口,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時原本緊閉的別墅大門洞開著,森冷的寒氣站在馬路上都能感受到,我和鍾駒達都哭喪著臉對視好半天,最後咬著牙,朝大門走了過去。

我們倆兒剛一進門,身後大門轟然一下猛的關閉,巨大的回聲震得我們兩個隻打哆嗦。

朝裏麵看,姨夫和小五都不知所蹤,肖曉麗更沒看到人影子,連宋詞都沒有出現一根鬼毛。

但屋子裏麵,空中浮蕩著隱隱約約的人形黑影,原本透著亮光的窗戶哪兒,陡然間全都暗了下來,不多時,屋子就陷入一片黑暗當中。

就在這時候,一陣若有似無的腳步聲從別墅樓上傳過來,聲音似乎很遠,但聽起來卻又感覺很近,我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旁邊鍾駒達的表情我看不到,但是從他牙齒打架的聲音裏,我能聽出來,他此時比我好不到哪裏去。

不過到底不愧是是當大哥的,很突然的,鍾駒達衝著屋子裏麵大聲喊道:“宋詞,老子人來了,就站在這裏,要殺要剮,你他媽盡管招呼……”

鍾駒達的聲音還沒落定,屋內不知道哪裏的門轟的一聲關上,接著屋子裏麵的燈突然亮了起來。

讓人意外的是,這燈明顯不是屋內裝修安裝的,而是直接憑空出現在空中,連成一條線,朝樓上延伸過去……

我和鍾駒達麵麵相覷,宋詞整出這麼一出,明擺著是讓我們順著等往上去,事到如今,隻能硬著頭皮往上走了。

燈延伸到二樓的一個房間內,我們順著燈走到門前,看著虛掩著的門,鍾駒達艱難的吞口了唾沫,衝我說道:“兄弟,你剛說的,同生共死,我這一百多斤,就交給你了……”

我點點頭,咬牙伸手朝門推去,門拖著刺耳的吱呀聲開了,裏麵沒有燈,漆黑一片,我跟鍾駒達站在門口又有些不敢往裏麵走……

可正當我倆猶豫的時候,忽然,屋內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隨後一道黑影猛的從屋內黑暗裏撲了出來,一把將鍾駒達撲倒在地,掐上他的脖子。

我以為是宋詞出來了,可仔細一看,卻是肖曉麗。

此時她肖曉麗被鍾駒達掀翻在地,我看到她臉色鐵青,眼眶中流出兩道血淚,明顯是被宋詞附身了。

肖曉麗嘶吼著衝鍾駒達又撲上去,嚇得鍾駒達一陣慘叫,不過這貨還是有幾分悍勇,睡倒在地上,瞅準了雙腿狠狠踹到了她胸口上。

肖曉麗一聲慘叫,重重的撞到身後牆上,發出一聲悶響,我目瞪口呆看著她身上鑽出來一道黑影,隨後看到肖曉麗順著牆軟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