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絲在邪劍道長的不斷轟擊下,看似支撐不住的樣子。
“這獄門衛身體裏麵雖然都是怨氣,但長年累月的積攢提煉,也有不少精元在其中。若是能將其吸收,對道法卻有極妙的功效。”邪劍道長撇了撇胡子道。
“哦?臭老頭你別騙我。吸收精氣我就覺得無比困難,若是精元,還不得把人撐炸了?”
邪劍道長搖了搖頭。“這精元不比精氣,本身並沒有多少氣力,而能深紮在道骨上,成為身體的一部分,這下你可知道精元的妙處了罷。”
我聽言,心中一陣狂喜,若是真的吸收了這精元,別說神鬼七殺令第二令,就是第三令第四令的發動也不在話下。
“獄門衛死的時候,精元就會自動轉移到擊殺者的身上,臭小子,這顆我可就笑納了。”邪劍道長邪笑著,雙手合十,凝結出一道巨大的劍來,看樣子,是要發動最後一擊了。
我心中失望至極,這精元對邪劍道長來說恐怕算不得什麼,但是對我來說,那可是質的提升。
巨劍一刀下去,劈開了烏絲的所有頭發,露出了一張醜惡恐怖的鬼臉,看上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保護,但生命力倒也還頑強。
說時快那時急,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發動了風火令。伴隨著邪劍道長的一聲“你媽”,失去頭發的烏絲在熊熊烈火中號叫,不一會就化成了灰塵。
一束束紫色的微光朝我飄了過來,斑斑駁駁的消逝在我的身體上。
我隻覺氣力大增,一股雄渾的力量從道骨散發開來,填滿了整個身體,使我有了一種開天辟地的願望。
“你這臭小子真是吃骨頭不吐皮,忘了我……”邪劍道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他重新化作了一柄邪劍,劍柄不斷的拍打著我的頭骨。
奇怪的是,聲音之中竟然傳出了一絲絲的喜悅之情。
閉上眼,盤漆而坐,也不管彩雲結實與否,隻覺天旋地轉,我能感受到我的肌膚一點點的吸收著精元所蘊含的能量。腦海中迅速瀏覽著神鬼七殺令的第二絕令的記憶。
“神鬼七殺令第二令鬼神令,是從時間憑空召喚出不存在的鬼神出來,這些鬼神,大多是上古遺物,早已被世人所遺忘,但他們的精神還殘留在人世間。”
“記住,此令要求極高,效用極強,你若習得,在這茅山派,怕是沒有敵手了。但隻怕你功力不深,貿然使用,而導致被其反噬。”
回憶起師傅的言語,我默默催動著神鬼七殺令的第二絕令。
“天兵鬼兵,速為爺招,替爺除惡,不忘汝恩。”
我不斷喃喃著師傅教誨的口訣,催起一股精氣注入到眉心之中,眉頭火辣辣的,辣的我睜不開眼睛。
“起!”睜眼的一瞬間,鑼鼓聲和嗚咽聲同時響起,天空透出一道黃色的缺口,照亮了雲彩上一排排士兵的盔甲。
這是天兵!
再看向地麵,不知什麼時候依然裂出一道大口子,源源不斷的披著陰邪鎧甲的鬼兵們嚎叫著從裏麵爬了出來,鬼兵們被巨大的鬼霧所連接,頗有電影指環王中幽靈兵的意味。
而現在,他們都為我所用!
一時間,巨大的喜悅感油然而生。突然,像是沒油了一半,體內磅礴外泄的精氣戛然而止。
伴隨著巨大的震顫,無論是陰兵還是天兵頃刻間化為烏有。
我隻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臭小子,沒想到你盡然會神鬼七殺令,這令法,老夫可是好久沒有看到了。”邪劍發出了一句感歎。
“有什麼用,練到現在才隻能完全掌握第一令,第二令連勉強發動都成問題。”我憤憤然道,手捂著胸口揣著粗氣。
與邪劍所比,我的功力還是過於單薄。
“你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還能化作人形,難道是,成精了?”我問道。
“你小子說話不能好聽點,成什麼精,我看你是發了神精。”不知怎麼的,邪劍的話變得不再那麼刺耳起來。
“那你說說,你究竟是怎麼回事。”
“咳咳,事到如今,我也不瞞著你了。老夫本事天兵所用之劍,無奈那個蠢貨言不擇話,觸怒了仙官,被貶入反間。而我,本應是被銷毀的,可是那時的仙匠看老夫劍鋒尖銳,劍身優雅,不忍銷毀,便也將我丟入到凡間。”
“誰知那天鬼門大開,老夫正好落入了鬼門關內,曆經多年,輾轉反側,才到了今天這樣一般地步。”
想不到,這邪劍的遭遇也這麼離奇,但若真按邪劍所說,他本是仙劍的話,那我可真是撿到寶貝了,回去,一定要找肖曉麗好好炫耀炫耀。
奇怪,我為什麼會想到那臭東西。我的內心對自己發出了一陣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