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發蒙,剛才他還說誅殺同門要穿心而死,怎麼到了現在卻變卦了,難道是心疼我,不讓我死?
肖道長現在就我一個傳人,我死了誰還能繼承他的衣缽?
小五雖然也是茅山派弟子,可是小五的本事我知道,他連基本的七殺劍決都沒學會,更別提神鬼七殺令了。
難道肖道長可憐我的本事,或者可憐我的身世?
我心裏疑慮重重,跪在地上不敢說話,肖道長無奈的歎了口氣。
“朱渴,你在我茅山派學道法多年,總算是我的徒弟,我也不會讓你死的這麼淒慘,這樣吧,你把茅山七殺令的法決說一遍,然後把招式打出來讓為師的看看,我要看看你練習的怎麼樣了?如果你真的有所成就我或許能放你一馬,畢竟你死了之後,沒人繼承我的衣缽,我們茅山派也要後繼無人了。”
肖道長說的痛心疾首,他的臉變成了紅紫色,悲切的表情不言而喻,他不住的看著死去的肖曉麗,不免老淚縱橫。
我覺得奇怪,肖道長分明知道我的本事有多大,他怎麼能讓我演示給他看?肖道長已經會了所有的茅山七殺術,七個七殺令全都熟記在心,他竟然讓我給他展示半生不熟的七殺令,這讓我覺得有些匪夷所思,再說就是要看看我的本事也不至於這麼沒心沒肺吧……肖曉麗正在地上躺著,死不瞑目,他還有這等無聊的閑心?
“師父,神鬼七殺令我現在隻是學會了第三令,其他的我都沒領悟到,我會的東西也隻是這點,不如我直接死了算了,免得讓您老人家看了寒心。”我說道。
肖道長忽然站了起來,他背著雙手,雙眼凝視著我,表情變得凶惡了不少。
“朱渴,你真是不聽話,為師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你敢不尊師命?”
氣氛頓時變的緊張,肖道長儼然跟之前的老頭子完全判若兩人,在我的記憶中,肖道長是個貪財的酒鬼,他命犯三缺五弊,一輩子走黴運,生平造就了他處處將就的性格,凡事從不斤斤計較,就算是遇到了生死大事,他也會坦然處置,今天怎麼會如此對我?
莫非他不是肖道長,是鬼道長變身而成的?
想到這裏我冒出了冷汗,如果站在我麵前的真是鬼道長,我我豈不是處在了危險之中?
“師父,既然你要我給你演示也好,可是你忘了,我練習神鬼七殺令要喝酒才行,我現在沒帶在身上……你的酒呢?”
我靈機一動,平時師父可是個酒鬼,酒葫蘆長長伴隨在身邊,葫蘆裏麵總是裝著自己釀製的燒酒,那酒有他自己獨特的配方。
說起肖道長的燒酒我可是記憶猶新,記得當初為了跟他學習道法,我以為他的酒葫蘆是什麼神仙水,結果偷喝了幾口,那味道撕心裂肺的辣嗓子,現在當然記憶猶新,尤其那種特殊的雄黃味道……
我說完話,肖道長立刻衝我笑了笑,他泰然自若,悠然從自己的腰間解下了一個黑色葫蘆,嗖的一下,他把葫蘆直接丟給了我,我接在手裏仔細看,果然是他本人的葫蘆!
真是怪了,若非肖道長,他怎麼能有這麼相似的葫蘆?
現在不管那麼多了,打開看看再說,我忙不迭打開了酒葫蘆,吧嗒一下,塞子打開了,一股濃烈的酒香味道撲鼻而來,我毫不猶豫抓起了酒葫蘆往自己的嘴巴裏麵倒,可是這酒的味道卻全然不對!
酒水到了我的嗓子眼,果然是好酒,這酒芳香四溢,香氣飄蕩,到了我的嘴裏好似吸了一口仙氣,要多舒爽有多舒爽。
這酒分明不是肖道長的燒酒,沒有雄黃的味道,沒有那種灼燒的沉澱感覺,分明是上等的好酒,絕對不是肖道長的老燒酒!
話說回來,我剛才說喝酒才能練習茅山七殺術,他竟然信了!這怎麼可能呢?師父的禁令,發招之前要記住三清五戒。
所謂三清,心清、身清、感官清明。
隻有身心清淨,心無雜念才能使出神鬼七殺令,不然心中真氣紊亂,根本不能催動道法。
五戒更是重要:戒煙、戒酒、戒色、戒疲勞、戒失神。
這五戒誰都明白,一個人抽煙、喝酒、整天沉迷女色,或者勞累過度,或者神誌不清,這樣的狀態還怎麼練習道法?搞不好被自己的道法所傷,成為一個標準的廢人也說不定。
鬼道長說起來應該是我的師叔,他道法高強,深不可測,我雖然打不過鬼道長,但趁現在他沒有準備,不如來個突然襲擊!
我腳踏七星,口中念念有詞,法決呼之欲出,雙手掐動法決,右手抓著黃紙符咒,猛的一擊,黃紙符咒霎時間飛到了浮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