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啊!腿長他身上,鎖秋宮又不是什麼守衛森嚴的地方,且又靠近他們下朝的宮道,可不是想來就來麼!
心裏這麼嘀咕,長念卻不敢這麼頂嘴,隻小聲道:“風大人心善,念我這地方冷清,又有傷,所以常來走動。”
風停雲心善?
茶杯一扣,葉將白冷笑出聲。
“殿下還是要會識人才好。一旦涉水,少不得有人在您麵前獻媚進諂,若是誰說點好的您就信,那可不妙。”
“啊?”長念沒聽明白。
葉將白忍不住瞪她一眼:“殿下獨居久了,人情世故都不清楚,就不要輕信於人!”
“可是……”長念指指桌上堆著的幾個禮盒,“風大人是您的摯友,又待我極好,挺照顧我的,我連他也不能信嗎?”
順著她指的方向掃了一眼,葉將白一頓,眉心幾不可察地跳了跳。
他起身,走過去拿起最上頭那個禮盒,打開一看。
紅彤彤的楓葉,貼成了一張信箋,上頭的字寫得很是瀟灑——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啪”地一聲合上蓋子,葉將白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轉手把東西遞給紅提:“拿去扔了。”
“是。”紅提嚇得兩腿打顫,抱著盒子就跑。
“國……國公?”長念小聲喃喃。
深吸一口氣,葉將白轉過身來,咬牙切齒地道:“這紅楓題詩,他風停雲每年秋天能送出去八百張,沒一份是真心,就會騙旁人的真心。若是送去別處還好說,送來殿下這裏,怕是不想活了!”
“國公息怒啊。”長念抱著腦袋滿臉驚慌,“我沒怪他的意思!”
“你這還不怪他?”葉將白更氣了,“你是皇子!是尊貴無比的身份!就是性子太軟弱,才會招來這些個任意妄為的人!你看他敢往三皇子麵前送這些嗎?”
長念低頭,認真地想了許久,然後低聲道:“我比三哥長得好看吧?”
葉將白噎了噎。
三皇子是個麵容不太齊整的人,而這七皇子,是七個皇子裏長得最清秀可人的一個。這是客觀事實,辯無可辯。
不過噎過之後,他就更氣了:“是這個原因?”
這人生得好看,動怒起來卻駭人,外頭站著的宮人都嚇得麵無人色了,長念也心驚膽跳的,左右亂看一圈,想了想,撐著身子就下榻。
葉將白眉目淩厲,看著她動作,連扶都懶得扶。
然而,七殿下就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到了他跟前,一雙眼眨巴眨巴地盯著他看了看,然後輕輕地拿起他腰上掛著的東西,塞進他的手心。
冰冰涼涼的把件,瞬間壓了他掌心的熱氣,連帶著情緒也穩了穩。葉將白低頭,撇了撇嘴:“殿下是早知會氣著在下,所以才送這把件的?”
“不是呀,我怎麼會想著氣國公?”乖巧地站去他身後,長念伸手按上他的腦袋,小聲道,“母妃以前常說氣多了身子不好,我是希望國公安康常健,所以才送的。等發月錢了,再給您換個吊穗兒,冰蠶絲的那種,更搭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