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再氣也得養兒子(1 / 2)

長念懵了,心想其實也沒多大委屈啊,隻是嘴碰嘴而已,她是被當男兒養大的,可沒嬤嬤告訴她那些女兒家要知道的羞恥,故而接受起來比尋常女兒家都容易。

但是紅提這說得,怎麼跟她失身了一樣?

“殿下。”

還沒來得及多說兩句,府裏的管事就過來了,恭恭敬敬地朝她拱手:“國公說要出門,還請您準備準備。”

昨兒一起用晚膳的時候葉將白就說了,今天帶她去“攬權”,有三哥開路,給她謀個小差事很是容易。

長念連忙點頭應下,一邊進內室更換外袍,一邊對紅提道:“你別想太多,也別妄動,咱們現在在國公府呢。”

要是還像以前那般在宮裏,那讓北堂將軍過來一見也無妨,但如今這形勢,要是北堂繆突然登了國公府的門,朝廷還不炸開鍋?

紅提咬唇,也沒應,替她拿了玉佩掛在腰上,便目送她出門。

長念換了一身暗紅底紋鑲兔毛的袍子,看起來有三分親人,葉將白遠遠地就看她跟個兔子似的蹦來,忍不住皺眉。

“殿下。”待她走近,他一臉嚴肅地道,“皇子該有皇子的威嚴,切忌太過輕浮。”

長念一聽,立馬挺直身子,一腳一腳很是用力地走到車邊,末了回頭看看自己在雪地上踩出來的腳印,小心翼翼地問:“這還輕嗎?”

葉將白:“……”

拂袖上車,他決定少跟笨蛋說話。

見他不搭理自己,長念摸摸鼻子,自個兒爬上車,縮在一邊坐著,眼睛時不時地往葉將白那兒飄一下。

以前不熟的時候,她覺得輔國公是個脾氣很好的人,因為對誰都笑嘻嘻的,至多不過在法規律條的事情上嚴厲了些。但現在熟悉了,長念發現,輔國公的性子真是十分古怪且讓人猜不透,她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生氣,也不知道該怎麼哄他高興。

要是不寄人籬下,長念也就老老實實待著,不去招惹他了,但現在畢竟仰他鼻息過活,長念還是決定虛心請教:“國公,您心有不快之時,可有何紓解之法?”

葉將白斜眼,心想有進步啊,知道要替他紓解不快了。然而,身為一個老謀深算的奸臣,他是那種有話直說的人嗎?

明顯不是。

“在下沒有任何不快,也無需紓解。”葉將白和善地笑道,“殿下保重即可。”

“哦。”長念點頭,心安理得地收回了目光。

葉將白:“……?”這就信了?就真的把他給晾著了?

腦子是缺了多少根弦才會這麼蠢啊!這幾日他都沒怎麼搭理她,擺明了是生悶氣,雖然是氣自個兒的自持力不夠,但她怎麼可以不聞不問呢?好歹體貼兩句,安撫兩下,再不濟多來看看他也成。

這七殿下倒是好,三天了,沒主動來看過他一次,兩人唯一一次共用晚膳,還是他有事要吩咐,請她過去的。過去了這人還隻知道吃,除了應聲,半個字沒多說。

葉將白這叫一個火大啊,直接從生自己的氣變成了生她的氣,這樣不懂人心,還敢喜歡他呢?還不如上回許大人推舉的那個姑娘懂事!

馬車行了一路,兩人再沒說過話,葉將白的臉色很難看,長念卻是一臉輕鬆地哼著小曲兒,調子還不著五六的,難聽得很。

到了戶部,風停雲跟著蔣尚書在門口迎他們,今日不算正經的公事場合,故而也有女眷在場,長念一下車,就看見一排粉粉嫩嫩的羅裙齊刷刷地屈膝行禮。

“哇。”伸手接了接天上落下來的碎雪,又看了看她們那在寒風裏飛揚的裙擺,長念打了個寒戰,小聲問葉將白,“她們不冷嗎?”

大周羅裙的樣式一向開放,最近幾年更是流行露半胸束蠻腰的款式,夏日也就罷了,冬日裏夫人小姐們多是要披厚毛皮披風才敢出門。可麵前這一排姑娘別說披風了,手揣都沒一個,白花花的胸脯露在外頭,叫人看著都牙齒打顫。

葉將白沒理她,徑直走過去跟蔣尚書寒暄。

長念討個沒趣,也沒多想,乖乖地跟在後頭。

一行人進了戶部別苑,隨行的官員退下了些,葉將白掃了一眼,隨意拉了個姑娘過來,低頭問她:“手這麼涼,可要暖暖?”

被拉的姑娘喜出望外,含羞帶怯地道:“謝國公體貼。”

平日裏辦事,這些大人們總是帶女眷的,說是丫鬟,但實際用來做什麼,誰都清楚。葉將白以往是沒興趣碰的,但今日也不知是賭什麼氣,他偏拉了人坐在懷裏,有一搭沒一搭地調笑。

長念站在旁邊瞧著,神色有點複雜。

“怎麼?”風停雲站在她身邊,戲謔地問,“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