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棄地收回自己的目光,葉將白想,沒法子,七殿下太蠢了,他得多看著點兒,冷落了別人也是尋常事。
但是沒想到,這個尋常事會變得越來越難以收拾。
過年了,各府各院走動都多起來,國公府平時收禮多,但在年關,反而是大門緊閉,借著養病的名頭偷幾日清閑。
於是長念隻要一出門,就會遇見各式各樣的人,想方設法地讓她收“年貨”。
“咱們的輔國公真是了不得。”馮靜賢坐在醉仙齋裏笑,“借著他的樹蔭,殿下乘得很涼快。”
一大堆東西堆在廂房的角落裏,長念撐著下巴看著,眼裏有沉沉的憂色:“馮大人,你說輔國公這樣的人,不會功高震主嗎?”
“殿下。”馮靜賢拱手笑道,“國公是文臣,文臣功績再多,也撼動不了社稷根本,故而不必太過憂慮。”
“他是文臣。”長念歎息,“可跟著他的武將也不在少數。”
馮靜賢一愣,悄悄打量她的神色,略微皺眉:“殿下是擔心國公他……”
“我擔心也沒用,太子和三哥尚且被他玩弄於鼓掌,我又能有何作為?”長念苦笑,“大人也說了,我現在還在他的樹蔭下頭呢。”
馮靜賢眼裏也多了一絲擔憂:“殿下可知,五皇子近日又犯了錯。”
“嗯?”長念搖頭,“五哥怎麼了?”
“宮裏傳來的消息,說皇後與貴妃因為朝會起了衝突,貴妃磕碰,傷了腿骨,五皇子情急之下對皇後出言不遜,被陛下關了禁閉。”馮靜賢闔眼道,“五皇子與太子相爭,看來最後還是東宮勝上一籌。”
皇後是最得父皇寵愛的人,麵對麵的碰撞,可不得五哥那邊吃虧嗎?長念眼神暗了暗,低聲道:“不管是與貴妃還是別的什麼妃嬪有衝突,在父皇眼裏,中宮始終是無辜的。”
“下官倒是覺得,五皇子太過冒失。”馮靜賢道,“五皇子有得天獨厚的條件,是朝中唯一能與東宮媲美的皇子,如此不愛惜羽翼,任意與太子衝撞,得不償失。”
“五哥有傲氣,輕易不肯咽下委屈的,衝撞也難免。”長念道,“父皇也不會狠罰他,關兩日也就出來了。”
但關這兩日,足以讓五哥對太子和皇後深惡痛絕,以他那性子,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一想到將來可能發生的事,長念眉頭又皺了起來。
“對了,昨日三皇子傳召了下官。”馮靜賢遲疑地問,“殿下與三皇子之間,是否生了嫌隙?”
三哥?長念搖頭:“怎麼會有嫌隙?他挺照顧我的。”
“但……”馮靜賢抿唇,“聽三皇子的話,似乎是與您有些見外了。”
長念愣了愣。
大年這天,各封地的皇子都到了京都,七個皇子齊聚,在深華宮裏給帝後和太後拜年。往年長念就是來磕個頭,混點吃的就能走了。但今年,她突然成了香餑餑,幾個皇兄都圍過來同她說話。
“七弟真是麵色紅潤,喜氣洋洋啊。”四皇子看著她便笑,“一年不見,就當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