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良順利地進了巡衛營,因為皇帝的賞識,得到的官職不錯,正好天天能與長念碰麵。
長念小心翼翼地問他:“國公還在生我的氣嗎?”
葉良歎了口氣,道:“主子的心思,我們哪裏知道?但看主子最近狀態不好,大病剛愈就一直操勞,身邊也沒個貼心的人,良策和雪鬆也不敢冒上,隻能任著。”
長念問:“他是不是不舒服也不肯看大夫?”
葉良點頭。
想了想,長念在回北堂府的路上,特意轉了個頭,去京都最有名的懸壺堂裏,求了一瓶子藥,偷偷揣在懷裏。第二日再看見葉良,就塞給了他。
葉良很好奇:“殿下既然還惦念國公,做什麼不回去看看他?”
長念低頭,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副都護的衣裳:“他不會想看見我的。”
沒聽話,擅自入了巡衛營,與三哥起了衝突,也壞了他的計劃,葉將白現在看見她,定不會高興。
她想得沒錯,哪怕是在夢裏看見她,葉將白都是恨得咬牙切齒的。
狗崽子!白眼狼!不孝子!
每天晚上的夢裏看見這張清秀可憐的臉時,葉將白都在心裏這麼罵,但罵歸罵,他還是會走過去,想把人抓住。
然而,趙長念跟長了八條腿似的,每次都跑得飛快。
醒來睜開眼,葉將白惡狠狠地吩咐良策:“午膳煮螃蟹,八條腿的全給我煮了!”
良策瑟瑟發抖地道:“主子,這個天氣沒有螃蟹……”
“那就去買!”拂袖起身,葉將白扯開旁邊的抽屜就甩了一疊銀票出來。
紛紛揚揚的銀票灑落下來,良策感慨地想,他家主子是真的很有錢,也是真的很任性。
這邊鬧騰著,宮裏另一邊卻是出了大事。
五皇子麵壁期間私自出門,與太子再起衝突,導致太子摔下台階,摔斷了左手。群臣紛紛上奏,指責五皇子,帝王亦是大怒,貶了其養母貴妃為良妃,又要將五皇子遠派去昆侖。
良妃跪在禦書房前的雪地裏哭了半個時辰,帝王心軟,暫緩五皇子遠派。然而葉將白又入宮,說巴山有叛賊,官心不穩,需要龍氣鎮壓。
於是五皇子還是沒能逃脫要被外放的命運。
長念很感歎:“輔國公是不是能輕易主宰我們這些皇子的命運?”
北堂繆搖頭,沉聲道:“五皇子有此下場,是皇後與太子的功勞,輔國公至多不過是落井下石。他一介文臣,哪能撼動皇室?”
長念垂眸,若是沒在葉將白身邊待過,她也會這麼想,但如今,她半點不敢小瞧那個人。
“我想去看看五哥。”她道。
北堂繆頷首:“我替你安排。”
五皇子家世顯赫,一直是眾多皇子當中除太子之外最有底氣的一個,長念每次見他,他都高高地仰著頭,孤傲又高貴。
然而如今再見,五哥形容狼狽,華服不減,眼裏的傲氣卻終究是消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