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一想到你要穿喜服娶別人都受不了,還真能讓你們成了婚?別說各不相幹了,老死不相往來也不行,他的人,半點也不能叫別人染指。
眼裏暗光連閃,又歸於平靜,葉將白半抱著將人帶上床榻,低聲哄她:“你先休息。”
長念皺眉,知道他動了心思,固執地拉著他的衣袖。
“怎麼,舍不得我?”葉將白挑眉,順從地坐在她床邊,道,“那我便就在這裏看公文,守著殿下睡著為止。”
臉上一紅,長念咬唇:“我不是這個意思。”
“乖,聽話。”他低聲道,“有我在,別的什麼也不用擔心。”
擔心也沒用啊,反正鬥不過他,長念低歎一聲,脫了外袍疊好放在一邊,乖乖地拉過了被子。
細心的朝臣很快發現,輔國公最近幾日心情甚好,不但與人說話親近不少,而且笑意也真切了許多。
太子笑道:“國公看樣子是有好事近了?可是相中了哪家的姑娘?”
葉將白回禮道:“殿下說笑,眼看著開春,新的一年我大周依舊國富民強,葉某哪能不開心呢?”
“是啊,又是新的一年。”太子勾唇,“往年這個時候,五弟還跟在本宮身側,一同漫步於這巍峨宮殿之中。”
可如今,他已經在去封地的路上了。
一想到這事,太子就樂。
葉將白淡笑,五皇子隕落,連帶不少人問罪,良妃也入了冷宮,的確是該他太子春風得意。隻是,現在得意未免太早,三皇子開春就與帝王一同接見了內閣老臣,太子那邊還一絲好處都沒拿到。
“本宮以前覺得,人總要站在萬人之上,才算是不枉。”太子突然歎息,“可如今本宮覺得,人這一輩子活得平順安樂,也未免不是一件幸事。”
嗯?葉將白挑眉,頗為意外地看他一眼。
太子滿臉坦蕩:“五弟的失利,也教會了本宮很多道理,故而現在看見三弟想與七弟為難,都想去勸一勸。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三皇子與長念為難?葉將白垂眸,不動聲色地應道:“是該勸一勸。”
“有些話,本宮說他們未必能聽。”太子無奈地拱手,“還得國公多疏導才是。”
“殿下言重。”葉將白笑道,“葉某最近瑣事纏身,已是許久沒見過那二位殿下,想疏導,也是有心無力。”
“是嗎。”太子輕歎,側頭看向遠處,表情唏噓。
出了宮,葉將白問良策:“巡衛營那邊有什麼動靜?”
良策低聲道:“昨晚宮牆附近抓住了三名刺客,巡衛營記頭功,七殿下昨晚正好也在當職,北堂將軍的意思,是要將功績分予七殿下,但三殿下麾下之人……似是有異議。”
這話說得含蓄,什麼有異議,擺明了就是想搶功。這年頭皇子有個功績不容易,大多都是東拚西湊。其餘的也就罷了,趙長念自個兒該得的功績,三皇子有什麼好爭的?
除非是先前糧草督管那口氣還沒咽下去。
葉將白靠在車壁上,闔眼想,三皇子氣度太小,終究不會是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