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長念歸府,遠遠地看見院子裏亮著燈,唇角微勾,提著衣擺便往裏跑。
“國公國公。”
跨進門去,見葉將白端坐在茶榻上,長念咧嘴,上前便趴去他身側,興奮地道:“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您。”
葉將白勾了勾唇,問她:“什麼消息?”
“沐小姐不是在城郊弄了個農院,養著一群孩子麼?”長念道,“她月錢不多,全花在他們身上也不是很夠。我上回去的時候,見他們實在可憐又懂事,便給了些銀子,沒想到他們那般念恩,上山砍柴換了些雞蛋,全讓沐小姐拿來給咱們了。”
紅提跟在她身後進屋,手裏托著好大一盒子雞蛋。
葉將白怔了怔,側頭問她:“你給了多少銀子?”
長念眨眼,略為心虛地道:“用的是您上回給我的銀票……總歸是給我了,那便該由我處置罷?給多給少……”
“多少?”
“……八百兩。”長念左顧右盼,語氣弱弱地道,“我知道給得多了,但我一時半會兒也沒處用銀子,給孩子們都買身棉衣過冬多好啊,再說了,我也告訴他們這是輔國公的心意,不是想自個兒得好名聲……”
借口是多,但尋常人有八百兩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更別說眨眼就送出去了,此舉委實不把銀票當錢,長念料也知道葉將白會生氣,所以拚命解釋。
然而,不知是她的解釋起作用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葉將白不僅沒動怒,先前臉上蒙著的一層陰影反而跟著散開了,眉目柔和下來,伸手將她拉過去,抱在懷裏。
“慌什麼?”他道,“我難道還會為了這小事責備於你?”
長念咽了口唾沫,心想您方才那語氣可不是要責備的前兆嗎?嚇死個人了……
“往後要用銀子,都同我說。”葉將白道,“哪怕殿下送人八千兩,隻要知會我一聲,國公府的賬房隨殿下進出。”
這財大氣粗的一句話,嚇得長念連連搖頭:“不必了不必了。”
“嗯?”葉將白蹭了蹭她的鬢發,“別人若得我這句話,必定歡欣雀躍,殿下怎麼反倒是害怕了?”
長念道:“您這樣會把我養壞的,銀子隨我花,那我大手大腳,花光了您的家底怎麼辦?”
像是聽見了很好笑的笑話,葉將白莞爾,眼裏都是光亮。
“殿下若有本事花光在下的家底……”他輕聲在她耳側道,“那在下就靠殿下養活便是。”
臉上一紅,長念咬唇,心裏有些衝動,幹脆扭過身來,正色朝他道:“養活你便養活你,隻要國公安心與我過日子,再不管旁的事,就算國公每天要吃一顆天上的星星,我也一定搭了梯子去摘!”
她是認真的,若是葉將白能拋開這朝廷中事,再不謀劃什麼,她把命給他都可以。
然而,葉將白隻把這話當做調情,甚是愉悅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聲音低啞地道:“若在下不想吃星星,想吃別的呢?”
漂亮的狐眸裏閃著暗光,帶著一股子侵略的味道,長念不傻,知道他指的是什麼,臉上更紅,埋頭就往他懷裏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