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了歪腦袋,長念問他:“那國公可願放棄如今的身份地位,與我歸隱山林?”
“……”嗔怪地看她一眼,葉將白輕輕吻上她的鼻尖,沒有回答。
自然是不願的,他知道答案,她也知道。
“你想要什麼,我都拿來給你。”摩挲著她的唇瓣,他低聲歎息,“別為難我,念兒,別為難我。”
誰為難誰呢?道不同,自是不相為謀,如今的片刻溫存,也不過是他強求。長念垂眸,也跟著歎一口氣,然後鬆了渾身的戒備,乖順地躺在他身側:“國公大病未愈,該好生休息。”
“病著才好呢。”他也躺下來,一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她,“病著你便不會趕我走。”
“我不趕你。”長念閉眼,“國公會自己想走的。”
“怎會。”葉將白輕笑,“我恨不得與你生作一處,永世不離。”
“……”
情話是好聽的,聽得人很開心,但究竟是再不敢讓人相信了。
“念兒,你想要定國公的助力,其實也不是非要娶沐疏芳。”他輕咳兩聲,道,“定國公極其疼愛沐疏芳,你與她交好即可,成親之事兒戲不得。”
長念低聲道:“父皇賜婚,婚期已經定下,就在下月初。”
“你若……你若真的不想娶,我能想法子。”葉將白握著她的手,眼裏有星星點點的渴望,“殿下成全我一回可好?”
“疏芳是女子。”
“我知道。”葉將白垂眸,神色懨懨,“是女子我也不喜。”
“國公太過霸道。”長念皺眉,“霸道得讓人覺得是被占有,而不是被喜歡。”
微微一頓,葉將白攬過她,讓她貼耳在自己心口。
“你聽。”他說,“我心悅殿下,這做不得假。”
清晰的跳動聲透過衣料傳進耳裏,長念睫毛顫了顫,不做聲了。
屋子裏氣氛好起來,葉將白的心情也就舒暢了,他伸手抱著這人,假裝忘記鬆開,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長念卻是沒睡著,等他熟睡之後,她起身,招來紅提低聲問:“有什麼動靜嗎?”
紅提臉上有些怒意,沉聲道:“宮裏傳來消息,陛下已經知曉殿下遇刺,怪罪於容華道崗哨,整個崗哨的士兵悉數入獄,由林茂林大人帶人暫時接管。”
長念不解:“這不挺好的,你氣什麼?”
“殿下看不明白嗎?”紅提惱道,“您剛出事,國公這邊就讓人進宮稟告陛下,接著崗哨就換了林統領的人,速度之快,像是一早安排好的一樣。”
長念一愣。
“您去行宮之事,總共幾個人知道?怎的就這麼巧遇了刺?”
“國公住在這裏養病,帶的人卻是不少,府裏內外都有他的人,咱們的動向,他再清楚不過了。殿下,您哪能真的信他?”
外頭落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將風都變涼了。長念沉默地聽完紅提的話,半晌,輕輕頷首:“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