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必須穿這個嗎?”
葉將白心情甚好地撫了撫身上的流彩暗花寶藍錦袍,道:“不是很好看嗎?”
“您是挺好看的。”長念點頭,“但我……”
她被他套了一件金銀絲朱紅朝鳳錦袍,顯得十分花哨。
“殿下唇紅齒白,穿什麼都好看。”葉將白一本正經地攬了她的腰,低聲道,“您還信不過在下嗎?”
歎了口氣,長念別開頭道:“走吧。”
這人霸道到連衣裳都必須穿他喜歡的,真的十分無恥。不過一點小事,她也沒必要同他爭,心有不滿,也自個兒壓下便是了。
帝王大病初愈,春獵的陣仗弄得很是盛大,所有當寵的臣子妃嬪和皇子統統都去了,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在容華道上蜿蜒成了一條長龍。
皇帝興致很高,一路都在與妃嬪說笑,到了行宮門口,更是將長念和趙恒旭叫到跟前誇獎了一番。
“差事辦得好,回宮有賞。”
“謝父皇。”
長念低頭,餘光瞥見旁邊的三哥,正好他也瞥過來,眼神有些古怪地衝她一笑。
莫名的,長念有點不好的預感,她退到人群後,招來監工的副手廖山,問他:“驗收時,各處都看仔細了嗎?”
廖山拍著胸脯道:“殿下放心,下官挨處查過的,用料沒有問題。您也看過兩回了,真有什麼毛病,也定能扛過這小半個月。”
長念放不下心,眾人休息之時,她又去找了風停雲。
風停雲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聽她說了擔憂,笑著便道:“殿下多慮了,這行宮可是那麼多人眼皮子底下修出來的,能出什麼問題?”
這人都說沒問題,那就是說,葉將白也沒有收到什麼消息,那三哥方才的表情,許隻是她眼花?
長念搖頭,嘴裏叨咕了兩聲,拜別風停雲,自個兒回殿裏去歇著了。
風停雲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門外,低聲問:“真的不告訴她?”
葉將白從後頭的投影壁外繞出,攏袖道:“告訴她,事就成不了了,她多喜愛她那父皇,你又不是不知道。”
“真是狠心的男人啊。”風停雲嘖嘖搖頭,“別怪兄弟沒提醒你,女人可是很記仇的,而且報複起來,很讓人難受。”
“知道了。”葉將白應下,卻沒往心裏去。
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他很清楚,有些取舍該做就做,人哄哄還是能好的。況且,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長念心神不寧,與皇帝和眾臣一起用膳之後便去了獵場,春獵頭一天,帝王親自上馬打了三十二隻野味,群臣歡呼,妃嬪諂媚,三個皇子也作陪。太子打了三十一隻,三皇子打了二十九隻,而長念的籮筐裏隻有十九隻,其中十八隻還是別人強塞給她的。
皇帝也沒說什麼,給了太子獎賞,便叮囑她好生練武。
眾人乘興而來,滿興而歸,一路上都能聽見皇帝的笑聲。
日頭落下,行宮各處安排妥當,眾人便開始要休息了。長念坐在自己的屋子裏發了許久的呆,正打算要洗漱的時候,卻聽得不遠處傳來“轟”地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