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中守衛何其森嚴,但這群刺客就是有辦法悄無聲息地過了崇陽門,在午夜時分,挑劍就刺向正在看文書的趙長念。
這兩日宮中非常忙,身邊的武將都在輪流值崗,長念看他們實在太累,今晚便讓他們都去休息,隻留了普通侍衛在門外。沒想到殺機突然而至,她側頭,一枚銀針堪堪擦過她的臉,釘在旁邊的書櫃上,接著就是長劍橫掃而來。
長念翻身而起,皺眉看向突然出現的五個黑衣人,低聲道:“想殺我?”
那不然這麼大晚上的穿成這樣是來唱戲的嗎?領頭的人十分不屑,揮劍便砍。
按照常理來說,這個時候趙長念應該以一打五,瀟灑漂亮地解決五個刺客,然後出去,雲淡風輕地讓人進來收屍——必定被後世傳為一段佳話。
然而,長念看了看他們的路數,做了一個十分明智地決定。
“來人啊——有刺客——”
突如其來的一聲尖叫,聲音之大,嚇得刺客握劍的手都是一哆嗦。接著殿門就被人撞開,外頭的侍衛統統衝了進來。
刺客臉有點發綠,但反應還是快的,別的都不管,一劍直刺長念麵門。長念側身欲躲,卻不甚被傷了胳膊。
侍衛趕上來護駕,將刺客逼出了書房,長念看了看傷口,覺得有點不對勁,拎起旁邊桌上的溫茶就先衝了衝。
虧得她機靈,這茶一衝,劍刃上的毒衝掉不少,禦醫來看的時候長鬆一口氣,說還好毒素不多,至多一場高熱,好生養護,性命無虞。
捏著胳膊,長念皺眉問:“這是什麼毒?”
禦醫答:“飛燕草和蛇毒混淬的。”
又是飛燕草?長念覺得這東西很熟悉,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但一時半會兒地又想不起來。
第二天,她讓人去查了查宮中藥材記錄,禦藥房的人翻了許久,回稟道:“飛燕草,全名大花飛燕,草和種子都可入藥,但因為有毒,故而各處流通都不多,淬毒需要幾斤花葉,宮裏自是不可能有的。”
大花飛燕?大花飛燕!
長念想起點什麼,顫聲問:“這東西,可曾去過忠武宮?”
翻了翻冊子,禦藥房的人答:“有的,去年開始,武親王咳痰甚多,拿過飛燕草種子。”
“……”
髒兮兮的花圃邊,像宮人一樣挖著土被她誤會了的武親王,朝著天嚎著嗓子的王爺,當時在種的,可不就是大花飛燕?!
可……怎麼可能呢?父皇說過,他最看重的就是兄弟之情,因為當年他登上皇位,全靠幾個親王支持,他待武親王也一直極好,武親王怎麼可能反手害他?
一定還有別的地方有飛燕草,一定還有的。
長念扭頭,讓馮靜賢去查。馮靜賢走訪了整個京都的藥鋪,帶回來的答案是:“大花飛燕在大周產量極少,多供宮中藥房,別的地方都以荀草代之。”
長念沉默。
葉將白在府裏走神的時候,聽得許智在他耳邊稟告:“葉家人落獄了,七殿下親自去了那處宅院,將葉老爺子提審入宮。”
“嗯。”他淡應一聲,接著走神,似是完全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