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的桃花栽上了,粉嫩嫩的一樹,當真是挺好看。
然而長念一次也沒機會瞧,傷口崩裂,又靠大夫好一番妙手回春才緩過氣來,她覺得自個兒的小命是有點脆弱,於是托秦大成送出去一封長信,請二皇兄回京幫忙。
“若是我這一遭沒能扛住。”她白著小臉道,“便讓二哥去找疏芳和北堂將軍,他們知道該怎麼做。”
秦大成應下,帶信遠出。
長念等來葉良,又求他一次:“勞煩大人,再傳話給國公,請他見上一麵。”
……
“不見。”
葉將白冷冷地回絕葉良,抬著下巴十分傲氣地道:“今日也沒空。”
她當他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他才不會再像以前那麼傻。
起碼也得求三次,他才去,顯得他沒那麼好對付吧?
葉將白抿唇想了想,又吩咐雪鬆:“去給我挑個好看的姑娘來,要那種小家碧玉小鳥依人的。”
第三次就算要見,他也定要把之前丟的顏麵都找回來!
然而,等了兩天,葉將白也沒等到趙長念的第三次請求。
葉良站在他身邊已經站了半個時辰,就隻是像平時那樣站崗,完全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葉將白斜眼瞧著他,心想不說就不說吧,他也沒期待什麼。
然而,沒一會兒,雪鬆進來稟告:“側院的開銷有些大了,管家讓小的來問您一聲,是要繼續救七殿下,還是……”
葉將白皺眉:“是何等大的開銷,竟需要你來稟我?”
雪鬆歎了口氣:“七殿下傷口深,反複崩裂,人也失血過多,一直拿血參和靈芝吊著命,開銷自然小不了。”
葉將白一頓,收了袖子別開頭:“我讓你稟開銷,沒讓你稟她傷勢。”
雪鬆很無辜,他也就隻是順口提了一下而已,不說傷勢,怎麼能明白要用多少血參靈芝呢?
“主子想去側院看看嗎?”葉良輕聲問了一句。
葉將白將身子靠回椅子上,淡聲道:“看她做什麼?吩咐下去把人救著就是了,宮裏還沒反應,在我下令之前,你們把人給我留好了。”
“是。”雪鬆退下。
葉良偷偷打量了一番自家主子,想了想,問:“您要去看看桃花麼?”
“……”葉將白抬頭看他一眼。
葉良移開目光,麵色正經。
半柱香之後,兩人站在了側院的桃花樹前。
“府裏那麼多樹,還是這一處開得最好。”葉良淡聲道,“主子以為呢?”
葉將白站在旁邊,神色深邃難辨,半晌才低低應了聲“嗯”。
丫鬟在院子後的側堂裏進進出出,見著他在,遠遠地朝著行禮:“國公。”
長念躺在屋子裏,隱約聽見了聲音,勉強撐著身子起來,卻是一陣頭暈,又栽倒回床上,半晌才緩過神。
“您要做什麼?”隨侍的丫鬟為難地看著她,伸手想扶,又不敢。
長念朝她招手:“幫我一把,我要下床。”
“可大夫說了,您要靜養兩個月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