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怕個什麼勁啊,就該幾針戳死他!
憤而起身,沐疏芳扭頭就走,一邊走一邊碎碎念:“呆子、木頭、蠢蛋!這樣能得殿下歡心就見了鬼了!”
“娘娘。”貼身宮女見她終於出來,連忙來稟,“國公府傳了消息來,說要借用宮中的百年靈芝,將軍不在,馮大人讓您做主。”
百年靈芝?那東西傳聞是起死回生救命用的,國公府如今與宮中關係僵硬,怎麼還會來求?
沐疏芳走了兩步停下來,想了想,親自去了一趟禦藥房,將靈芝裝盒,傳話給葉將白,說她要親自去送。
葉將白聽見消息,輕笑著朝麵前的風停雲伸手:“你輸了。”
風停雲萬般不甘心地脫下拇指上的玉扳指放進他手裏,惱道:“這沐大小姐膽子怎麼這麼大啊?還真親自來?”
“我早說過,沐疏芳就是這樣的脾性,知道七殿下在我府上,我問她拿靈芝,她必定跟來看。”
“奇女子也。”風停雲唏噓,又看一眼身後緊閉的房門,撇嘴道,“奇女子娶了個奇女子。”
葉將白淡笑,笑不入眼底。
沐疏芳連個侍衛都沒帶,宮女也都留在府外,一個人提著宮裙大大咧咧地就進了門,仍像往常一樣,剛過主院的門就大聲喊:“國公何在?”
旁邊一柄長劍凜然而來,橫在她麵前。
沐疏芳眼皮都沒動,看著那劍刃,伸手一彈,哼笑道:“怎麼?連我也想殺?”
風停雲收了長劍,嬉皮笑臉地道:“哪裏敢?同大小姐打個招呼罷了。”
沐疏芳瞪他一眼,旋即越過照影壁,去到主院內庭。
剛進去,就聽得人嬌聲道:“茶月月有,但這四月桃花泡的茶,比旁的倒多了幾分香甜,國公府裏花開得好,側院的尤甚,這一盞香茗,還請國公品鑒。”
抬眼看過去,那玉砌的六角亭裏盈盈拜下個身子,端的是腰若春柳,楚楚動人。
葉將白捏著茶杯笑道:“你起來吧,又不是外人,這麼多禮節做什麼。”
“謝國公。”姚幼舒起身,笑盈盈地坐在了旁邊。
葉將白側頭就看見了沐疏芳,朝她招手而笑:“大小姐早啊。”
沐疏芳勾唇,大步走過去,像往常一樣往他身邊一坐,嫵媚地道:“已經是黃昏時分,哪裏來的早?”
三分嬌嗔,七分柔情,比方才姚幼舒的聲音還嗲上幾分。
姚幼舒之前一直養在深閨,並未見過沐疏芳,此刻看著,隻覺得這女子十分大膽無禮,偏生國公還沒有要怪罪的意思。
於是,她隻能自己開口問:“這位夫人是?”
沐疏芳恍若未聞,親昵地抓著葉將白的衣袖,湊在他耳側咬牙切齒地問:“殿下傷著了?”
葉將白笑著答:“不傷著,如何能要靈芝?”
手攥緊他的衣裳,沐疏芳道:“我要見殿下。”
“不可。”
“為什麼不可?”沐疏芳恨聲道,“國公難不成覺得我一人之力,可以將殿下帶走?”
“非也。”葉將白道,“在下就是不樂意罷了。”
從姚幼舒的角度來看,兩人分明是神態親密地在竊竊私語,可轉一個角度,葉將白和沐疏芳的臉色都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