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雲:“……”
覺得自己可能是聽錯了,他挖挖耳朵,又湊近他些,半笑不笑地道:“什麼?誰懷孕了?”
“趙長念。”葉將白道,“大夫說她懷了身子。”
風停雲眨眼,再眨眼,等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之後,往後退了三大步,瞪圓了眼:“七殿下懷了你的骨肉?!”
“嗯。”葉將白捏緊了手,問他,“我現在道歉,她可會原諒?”
伸手抹了把臉,又在屋子裏轉了兩圈,風停雲笑了兩聲,又咬牙:“原諒個鬼!她若當真是懷著你的骨肉,被你殺了父皇、被你讓人射了一箭、再被你囚禁,別說是原諒了,給她一把劍,她不往你心口捅就算是她菩薩在世!”
眼裏微微亮起的光又熄滅下去,葉將白皺眉,有些惱怒:“她父皇不是我殺的,箭也不是我讓人射的,作何要算在我頭上?”
風停雲抱著胳膊深深地看著他。
“……好吧,就算都跟我脫不了幹係。”葉將白抿唇,“但我與她立場不同,行事各有目的,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所以呢?”風停雲問,“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想留住她的孩子?”
“……留不得嗎?”
“自然是留不得!”風停雲用看傻子的眼神狠狠地瞪他,“她恨你入骨,可會生你的孩子?就算你強要她生下,孩子爹娘不共戴天,你要孩子如何自處?況當下形勢,若叫太子知道此事,他定不會再與你合作!”
葉將白神色凝重:“若我有法子讓他不知道呢?”
風停雲:“……”
那是重點嗎?他說了這麼多,他就隻挑這一條想法子?
頭疼地扶額,風停雲喃喃:“當年你同我遊覽京都,登上東迎山眺望之時,你尚意氣風發,說這天下遲早在你之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葉將白,你看看你現在,咫尺之遙,卻連一個女人都舍不下,你拿什麼掌控這天下?”
狐眸半垂,葉將白別開頭,看了一眼窗外搖曳的樹枝。
當年他想登高為主,不過是覺得人生意義僅限於此,可如今……
罷了,深吸一口氣,他喃喃道:“此事再議。”
風停雲定定地看了他許久,終於是搖了搖頭。
趙長念嘔吐不止,午膳晚膳統統沒有用,人到傍晚,已經是奄奄一息。
她趴在床邊盯著地上的花紋,正在思考這法子到底有沒有用呢,就聽得外頭有人走進來。
繡著暗色雲紋的錦靴踏在地毯上,在她的床邊駐足。長念知道這是誰,卻沒抬頭,猶自捂著心口。
“你想要什麼?”葉將白低聲問她。
眉梢微動,長念頓了頓,悶聲道:“國公不是說不受威脅?怎的……還主動來問我要什麼?”
“我既然問了,你便說就是。”葉將白淡淡地道,“至於答不答應,在我。”
難不成他還真的很想要她的孩子?長念抿唇,這有點出乎她的意料,戲還沒唱到一半呢,他竟要提前收場麼?
眼珠子動了動,她捏著被子啞聲道:“我若說家國大事,國公定是都不會答應,那不如,便讓我再吃一頓醉仙齋的東坡肘子,我想吃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