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葉將白和趙長念齊齊回頭。
“你是說,現在?”葉將白皺眉。
葉良點頭,表情有些凝重。
按照他們之前的計劃,大皇子薨逝的消息應該在七殿下準備充分之後,再行披露,好讓七殿下以奔喪為由,順理成章地回到京都。可沒想到,七殿下剛回京,宮裏就出事了。
葉將白臉色很難看,眸光幾轉之間,像是知道哪裏出了問題,拳頭微緊,卻是沒說什麼,扯了趙長念就往外走。
“沒時間給你做別的。”他沉聲道,“這場戲唱不好,你我一起完蛋。”
長念挑眉,跌跌撞撞地跟著他上車,看著他這渾身的戾氣,忍不住笑:“要完蛋也是國公一個人完蛋啊,謀殺大皇子的是你,又不是我。”
葉將白側眼冷笑:“唇亡齒寒,我若完蛋,殿下能是什麼下場?”
武親王弄死葉將白,要坐穩皇位,必定也要弄死她這個太後親封的太子。
笑意一頓,長念沉默片刻,嚴肅地道:“咱們快走吧。”
她隻身一人回京,北堂繆等人還在後頭待命,按照長念的想法,現在進宮,她與葉將白合作,興許是能壓住這局勢的。
然而,葉將白的馬車沒有往宮裏去,而是繞了個彎,去了巡衛營。
“你帶人去城門,一路大張旗鼓地前往皇宮。”望著外頭巡衛營的牌匾,葉將白低聲道,“一旦葉良傳令,你便強闖皇宮。”
長念有點懵:“這是做什麼?”
“信我。”葉將白沒時間多解釋,將她拎出馬車,揚長而去。
長念站在原地想了好一會兒,覺得很好笑,兩人經曆過你死我活,也經曆過不共戴天,他憑什麼叫她信他啊?
“殿下。”葉良朝她拱手,示意她往裏走。
收斂心神,長念跟著進門,從葉良手裏接了兵符,點了五百巡衛兵,看了看,摸著下巴問:“這點人,如何才能‘大張旗鼓’?”
葉良撓撓頭:“暫時隻能調出這麼多人,但這些都是精銳。”
不是隻能調出這麼多人,而是葉將白隻放心她帶這麼多人。長念笑了笑,道:“還得準備點東西。”
“什麼?”
“旌旗。”長念道,“我大周各營的旌旗。”
……
葉將白匆忙進宮的時候,身邊的武將還在絮絮叨叨地道:“武親王已經在趕來的路上,聽聞帶了不少人,還請了朝中幾位元老,看樣子是不容易善罷甘休。盤龍宮裏的屍首已經發臭,還是早些處置為好。”
他一邊說,一邊將葉將白往盤龍宮引,盤龍宮遠遠看去一片和平景象,葉將白遠遠看見林茂站在門口,想也沒想就跟著跨了進去。
“主子……”林茂身子沒敢動,表情卻有些扭曲。
葉將白察覺到不對,猛然想撤,身邊的武將卻是反應極快,立馬拔刀封住了他的去路。
“姚重夜。”葉將白沉了臉喊那武將的名字,“你竟然真的敢?”
姚重夜沒吭聲,頭埋得很低,手裏的刀卻是沒放。同時林茂背後抵著刀的人也站了出來,笑著喊了一聲:“國公,武親王在裏頭等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