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是挺美。”葉將白道,“可惜殿下不明白,這世上的人心究竟有多可怕。”
鼓了鼓嘴,長念道:“我寧願相信人心都是好的,隻是各自有各自不同的遭遇。”
“婦人之仁!”
“你!”氣得站了起來,趙長念大步走近他,踩上他麵前的凳子居高臨下地瞪著他,“我再跟你說一遍,有仁心,隻要不是當斷不斷的懦弱,那就是好的,你不能總用這個詞來貶低。生而為人,同是血肉,為什麼不能仁慈一點?”
“殿下沒聽一句話過?”葉將白斜眼看她,“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我又沒有對所有人都仁慈,仁慈也有度。但同樣,你也不能對所有人都殘忍,那是會眾叛親離的!”長念咆哮。
葉將白不甘示弱地提高聲音:“我眾叛親離了?”
“早晚而已,你再濫殺無辜,過度刑罰,誰敢親近你?”
“用不著殿下操心!”
“我還不想操心呢!”
兩人越吵越凶,外頭的良策聽得心驚膽戰,正想著要不要進去勸勸,結果就聽得自家主子接著吼:“晚膳吃烤肉嗎!”
“吃!”七殿下也吼。
然後屋子裏就莫名地安靜了下來。
良策:“……”
星辰爍爍,主院裏架起了火堆,葉將白挽高了袖子,優雅地接過良策遞來的肉串,刷油,撒香料。趙長念坐在他身側,仍舊喋喋不休:“姚家的人你不能再追殺了,反正在別人眼裏他們已經被你處死了。”
“殿下不覺得這樣殺伐果斷,更容易贏得人心?”
“不覺得,殺伐過度,是為殘暴。”長念道,“就算下頭那些個官員阿諛你,想盡辦法替你開脫,我也絕不會說半個好字。”
一塊烤好的五花肉嗞嗞冒著油花,葉將白蘸了香料塞進她嘴裏,問:“好吃嗎?”
“好吃。”長念滿足地點頭。
“這不就說一個好字了?”葉將白撇嘴。
長念:“……”
氣憤地踩他一腳,趙長念道:“我說真的,就算以後你當真贏了,能坐上那最高的位置,也先廢除極刑為好。”
“原來殿下也曾想過我會贏。”
“為什麼不會想?”長念歪著腦袋看他,“你有勇有謀,有人有權,是離皇位最近的人,若有朝一日當真穿上龍袍,我也不奇怪。”
端著酒喝了一口,又繼續給她塞肉,葉將白笑道:“若是穿得上龍袍,第一件事也不會是廢除極刑,我還有別的事想做。”
“什麼?”
“有人曾經說過,我又不是皇帝,怎麼能穿女裝給我看。”葉將白勾唇,“所以若有朝一日當真是了,那我定是要讓她,再穿一穿那蝶翩軒的百花穿蝶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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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4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