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將白哪裏能告訴她,他這個收禮無數的人,眼下正被這一顆便宜的玉珠子感動得不行呢?她是慣常沒銀子的人,那麼生氣人家準備的紅禮多,卻還是買了顆珠子給他。
他覺得自個兒的心都要化了,卻不想在她麵前太過狼狽,隻能死死握著她的手,垂眸道:“身子……有些不舒服。”
麵前這人似乎完全不覺得自己做了多了不起的事,聞言“哦”了一聲就反扶了他一把:“那今日議事就快些,好讓您回去休息。”
順著她的力道往前走,葉將白越走重心越歪,最後整個人幾乎壓在了她身上。
長念不疑有他,隻想也許是這人太虛弱了,便扶他進門,找了椅子給他坐下,又給他遞了杯熱茶。
受此待遇,輔國公立馬更“柔弱”了,哼哼唧唧兩聲,小聲道:“嘴巴好苦。”
“昨日沒睡好,著涼了吧?”長念伸手掏啊掏,在袖袋裏找出小包蜜餞,打開給了他一顆,“午膳讓他們備些清淡的。”
“他們哪裏肯?”葉將白小聲抱怨,“每次大魚大肉不說,還非得喝酒。”
“那哪兒成啊?”長念道,“讓人擋著些。”
看了看他身邊,隻有一個良策,想來也是擋不住,長念猶豫一二,道:“我也留下用膳吧。”
“好。”葉將白飛快地就應了。
兵部的人陸續到齊,眾人驚奇地發現,今兒的輔國公好像心情極好,坐在主位上,那嘴角就沒拉下來過。
大家忍不住想,難不成是有什麼局勢變動,對這兩位很有利?
恐怕是了,不然輔國公也不能高興成這樣啊?就連他們說話囉嗦,他都沒嫌煩。
一眾官員相互遞了眼色,收斂起小心思,老老實實地聽輔國公安排。
武親王是收到葉將白與七殿下交好的消息了,所以城外駐紮的兵力一直沒敢貿動。他兵力有一定的優勢,但若葉將白與趙長念合作,他也沒法以一敵二。
於是唯一能做的,就是離間。
葉將白在休息的間隙,就聽見人喋喋不休地勸:“國公,七殿下與武親王都是皇室血統,與他們為謀,恐怕最後都是給他人做嫁衣,國公萬要想清楚才是。”
“七殿下心思深沉,武親王也不是省油的燈,若不能讓他們互相殘殺,便逐個擊破也好。在下有一計,還請國公一聽。”
“國公早下決斷,眼瞧著馬上就是藩王進貢的時候了。”
狐眸凝視著院子裏的花,葉將白神色恍惚,好半晌才問:“你的意思是,先與七殿下合力壓住武親王,再反製七殿下?”
“是。”謀臣遞來一個小瓷瓶,“隻要有這個東西在,國公大業必成。”
翠綠色的瓶子,看著就讓人不太舒服。葉將白伸手接過,疑惑地看著這人。
“這是蠱蟲。”謀臣低聲道,“子蠱隻要喂給七殿下,他日武親王潰敗,七殿下若想再與您爭,便殺死母蠱,殿下立即隨之暴斃。”
指尖微動,葉將白垂眸:“這是哪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