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將白搖頭輕笑:“我這一生唯一的願望就是做盡想做之事,不被人所束縛,所以年少之時,我選了謀朝篡位的路。這條路我一個人走不下去,所以身邊有了越來越多的人,有的人是為了當開國功臣,有的人是為了榮華富貴,還有的人是為了給親人榮耀。”
“隻有葉良,他是為了我。”
“走到今日這一步,我已經算到阻不了趙長念登基,所以打算放她上位,並且她上位之後,你們想要的那些東西,我也都能替你們拿到。隻是,你們覺得我能做到更多,所以心懷遺憾、不滿,甚至覺得我不求上進。”
葉將白覺得好笑:“我尚且沒有惋惜,你們倒是氣得不惜威脅我。”
林茂怔愣,著急地想辯駁:“那是因為……”
“因為我是你想活成的樣子。”葉將白輕聲接過他的話,“你想讓我替你活得更出色。”
林茂覺得有些羞憤,可細想國公說得沒錯,敬仰一個人,就是把他當成自己想活的模樣,他要是讓自己失望,那敬仰就會變成惱恨。
似乎……是有些不講道理了。
“這陳情表寫得不錯,隻是陳的也並非是你當真想說的話。”葉將白把那封東西拿出來,塞回他手裏,“你若是想離京了,親口來同我說便是,不用寫這些。”
林茂伸手接著,看他要回車上去,急得往前跨一小步:“國公,真的不要再試試嗎?”
“我想要的東西,有我的法子去拿。”葉將白頭也沒回,“京都已經經不起戰火,也經不住再無帝王帶來的動蕩。我要的天下是秀麗江山,不是千瘡百孔的爛攤子。你若信我,便繼續隨我,若是不信,你如今的地位隻要莫妄動,也足以安樂一生。”
車簾落下,馬車慢悠悠地就往前走了。林茂站在原地捏著陳情表,神色凝重而為難。
“國公。”許智坐回車轅上,低聲道,“羅、梁等人有異動,明日的登基大典想來不會太平,您可有什麼安排?”
葉將白慵懶地半靠在車窗邊,眯眼看著外麵燦爛的日頭,輕笑道:“要是連他們那群人她都對付不了,這皇位給她坐也坐不穩。”
“可是,聽說宮裏那位傷勢不輕。”
手指微微一僵,葉將白閉眼:“真是沒出息。”
“要去一趟宮裏嗎?”
“我去做什麼?”葉將白撇嘴,“去看她穿龍袍?許智,我話說得輕巧,心裏也是不甘著呢,萬一一個沒忍住抽刀把她砍了,那咱們的計劃可就又落空了。”
許智跟著他笑,認真地搖頭:“您舍不得的。”
葉將白抿唇,馬車一路行了半盞茶的功夫,他才長長地歎了口氣。
“還有事要與殿下商議呢,就……先去一趟宮裏吧。”車廂裏的人悶聲道,“讓人先傳話,別讓我在她宮裏看見龍袍,該收拾的東西,都給我收拾幹淨些。”
許智笑著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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