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說書(1 / 2)

長念在禦書房與北堂繆議事,說著說著,就感覺麵前這人又走了神。

“將軍?”

北堂繆一怔,猛地回神,垂眸道:“微臣在。”

“將軍似乎有心事。”長念輕笑,“可願說給朕聽聽?”

近日北堂家又開始催他的婚事,父親因此與叔伯們鬧得不甚愉快,看著他直歎氣,他不忍父親為難,可又實在不想與人將就過日子,心裏煩悶,甚至拿皇後娘娘出了氣。說話的時候是舒坦,可說過之後,他覺得自己有點過。

沐疏芳是個很難得的女子,不貪戀權勢,卻願意替長念隱藏秘密,不惜守著活寡坐上皇後之位。

她對他有別的意思,他一早感覺到了,喜歡一個人,瞞得住別人,瞞不住被喜歡的那人。他是打算故作不知的,畢竟兩人不會有結果,可誰知道她竟來勸他放下長念。

他是一時上了頭,才會那樣說她。

北堂繆苦笑,張了張嘴,可掃一眼旁邊站著的宮女太監,他又將話咽了回去。

這事半個字也不能讓外人知道。

“近日是天氣變化大了。”北堂繆垂眸,“微臣有些身子不適罷了。”

長念歪了腦袋。

兄長是個不適合撒謊的人,一撒謊她就看得出來,隻是,如今的身份,她沒法多問他什麼,他不願意說,她就隻能幹看著。

心裏也有些煩悶,長念與他商議了西南募兵之事,便讓他回去好生休息,然後自個兒蹲在禦花園的魚池邊走神。

“陛下難道不覺得,北堂將軍太不容易了?”有人站在她身後,輕聲說了一句。

長念頭也不回地翻了個白眼:“這話別人說來,朕覺得是真心,從國公嘴裏說出來,朕覺得是在幸災樂禍。”

葉將白的影子落在池水裏,被碧波蕩漾出華彩,他勾唇而笑,惡劣地道:“那微臣換個說法,北堂繆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大快人心。”

長念不高興地扭頭瞪他:“兄長如今功績卓然,已過其父之成就,怎麼落你嘴裏就是這麼個樣子?”

“他早過了娶妻的年紀。”葉將白似笑非笑,“卻一直未能成親,北堂府每天來往的人中,有一半都是給他說媒的,北堂華不堪其擾,聽聞是病了,偏生北堂將軍不願意將就,不娶喜歡之人,寧可一直獨身。”

心裏一跳,長念起身看著他:“聽國公語氣,是知道北堂將軍心屬於誰?”

“在下知道,陛下也知道。”葉將白幽幽地歎了口氣,“隻是此事不好成全。”

想起之前兄長與沐疏芳之間的聯係,長念為難地道:“登基之前,朕問過疏芳,她……說她不悔。”

“他倆的事,在下知道的到底是比陛下多。”葉將白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轉身走向涼亭。

長念看了看左右站得甚遠的宮人,連忙提了袍子跟過去,小聲道:“你既然知道,就同我說說。”

葉將白抬高下巴,看向桌上放著的茶杯。

長念很是識趣地伸手捏了杯子,捧茶斟了,遞到他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