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來先去了人大把自己的表格送去,然後才去了酒店。
兩人坐在那裏等了半個多小時之後,丁有道這才進了包間。
簡短的寒暄之後,王寶來說給丁有道帶了四箱米酒,能不能直接放他的車上。於是丁有道客氣了幾句之後,便把車鑰匙直接給了王寶來,王寶來出去將鑰匙交給王亮,王亮下了樓,把酒裝進了丁有道的車子上。
不到五分鍾的工夫,王亮把車鑰匙交還給了丁有道。
“二位大概是為了被舉報的事兒吧?”丁有道沒有裝模作樣,而是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因為王寶來把禮物也都帶給他了。雖說這四箱酒按照盟友標價的話,不過萬多塊錢的事兒,但是,如果按照黑市價格,那可就是至少四五萬了,更何況這東西對他來說很是有用,而且還免去了他去購買時的尷尬了。
“兄弟的確是為了這事兒來的,丁局能不能透露一下,對方舉報了我們哪些方麵的問題?”王寶來知道,舉報這種事,一般情況下,人家是不可能告訴一些細節的,比如說是什麼人舉報的之類的事情。
丁有道笑了笑,吸了一口王寶來給遞上來的中華煙,然後慢條斯理的說道:“根據我的判斷,這人應該很了解你們銷售的內幕。”
他這話其實還有一個意思,那就是說,他現在也知道王家米酒銷售的一些內幕了。他這話一出,王寶來跟曹芸樂兩人對視了一下。
情況很明顯,如果這個時候王寶來還死不認賬的話,那就等於把他丁有道排斥在外,當作外人了。如果真的這樣,那他丁有道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向王寶來說出真實情況了。
“不瞞丁局說,我們的代理肯定有這樣的情況,而且極有可能還大麵積存在著。可這事兒吧,我們卻管不了,你看,就像現在的茅台酒,特別是那種比較稀罕的飛天茅台,不就很難在商場裏買到嗎?這也難怪,代理們也想撈些外快嘛。”
王寶來避重就輕,並沒有承認自己高價批發給代理的事情,而隻是承認了代理商變相加價的情況。這樣一來,即使上麵追究下來,也不是他王寶來的廠家責任,而是代理商擅自的行為,與他王寶來沒有絲毫的關係了。
更何況,這種事情,基本上沒有什麼證據。代理商們也不可能留給稅務部門證據的。
見王寶來這麼一說,丁有道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畢竟這是人家的商業機密。而且一旦王寶來當麵承認了加價批發給代理商的話,那不就等於向他承認了偷稅漏稅的犯罪事實了嗎?
那樣的話,他身為稅務局長,到底該不該把這個當作證據來製裁王寶來?
關鍵是曹芸樂還坐在這兒呢。
所以,這種事情,他丁有道並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去聽。
可是,舉報的內容並非如此,他得讓王寶來知道,人家舉報的是什麼。今天王寶來跟曹芸樂一起過來請他吃飯,為的不就是這事兒嗎?
“王總,舉報人說,是你們廠家直接把標價一百九十八的米酒加價到六百六十元批發給了代理商的。而且你們又沒有返點,代理商賺的就是零售的差價。”
他沒有以審問的語氣去質問王寶來這事兒是真是假,而隻是陳述了舉報的事實。